我不是一个好丈夫abo(93)
景然看着这一幕吸了吸鼻子,手中的百合花掉在了地上。
他没有去捡,而是看着郁白晗的身影,眼眶变红。
这让他想起来第一次见到郁白晗的时候,那时候郁白晗就坐在轮椅上,在康复科的走廊一个人慢慢地练习转弯。
那是郁白晗第一次坐上轮椅,身旁没有任何一个人陪伴。
他那时候就觉得郁白晗好安静,安静到让人心疼。
后来他和郁白晗熟了起来,知道了郁白晗的很多事情。
关于他的腿,关于他的家庭,关于他为什么脾气这么温和安静。
他以为郁白晗这辈子就会这样安静下去了,但郁白晗却和梁京炽结婚了。
景然总觉得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最后还是没有忍住。
他偏过头,用袖子快速擦了一下眼睛。
池蔚然看到这一幕,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景然。
郁白晗和梁京炽也走上了平台。
轮椅停在了白色地毯的起点。
从这里到花柱下面,还有大约二十步的距离。二十步,对一个用轮椅的人来说,是一个需要用双手推着轮圈完成的、不算短的距离。
郁白晗松开了梁京炽的手,双手放在轮椅的轮圈上,准备自己推过去。
但梁京炽的手比他更快地握住了轮椅的推把,轻轻往后拉了拉,阻止了他的动作。
郁白晗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梁京炽绕到轮椅前面,弯腰,一只手穿过郁白晗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背,将他从轮椅上抱了起来。
他的手臂稳稳地托着郁白晗的身体,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让他的视野和自己一样高。
郁白晗的手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心跳快得像擂鼓,这个姿势太近了,近到他的耳朵能听到梁京炽的心跳,近到他的嘴唇能感觉到梁京炽颈侧的温度。
梁京炽迈开了步子。
一步,两步,三步。
他抱着郁白晗走在白色地毯上,两侧是盛放的花柱和飘扬的纱幔,脚下是柔软的、被海风轻轻拂动的地毯。
他的步伐很大,但很稳,每一步落下的时候都稳稳当当,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
四步,五步,六步。
海浪从两侧涌上来,拍打着礁石,溅起白色的水花,像是在为他们鼓掌。
七步,八步,九步。
景然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用手背捂住了嘴,眼泪从指缝间渗出来。池蔚然站在他旁边,安静地看着,眼底的柔软几乎要溢出来,但表情依然保持着一贯的克制。
第十步。
梁京炽停在了花柱前。
他没有把郁白晗放下来,而是就这样抱着他,站在所有人面前,站在海天之间,站在阳光和浪花的合奏里。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
郁白晗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他看着梁京炽,嘴唇微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但他的眼睛把所有的字都说完了。
梁京炽读懂了一切。
这场婚礼没有司仪,没有誓词,没有任何一样属于传统婚礼的东西。
“郁白晗。”梁京炽说。
海风忽然大了,纱幔像巨大的白色翅膀在两侧展开,海浪的声音在这个瞬间变得格外清晰。
“我们纠缠永远吧。”
郁白晗搂着他脖子的手收紧了一些,额头抵上他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只有梁京炽一个人能听到。
“好。”
梁京炽听到了。他闭上了眼睛。
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一滴水从梁京炽的左眼眼角滑了出来,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淌,滴在郁白晗的嘴唇上。
温热的,微咸的,像海水的味道,又不完全像。
更像爱。
郁白晗尝到了那滴眼泪的味道。
他仰起头,嘴唇贴上梁京炽的眼角,像一只蝴蝶落在那里,安静地停了一瞬。
梁京炽的手臂猛地收紧了,把郁白晗整个人箍进怀里,箍得很紧很紧,紧到两个人的心跳隔着胸腔贴在了一起,跳成了一个节奏。
他低头,迎着盛大纱幔吻上郁白晗的唇。
==========作者有话说:==========
囍!
第40章 命定之番
热闹散去后, 郁白晗坐在轮椅上,被梁京炽推着往酒店内走。
梁京炽走在他身后,受搭在轮椅推把伤。
他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了, 搭在轮椅靠背上,白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 领带被扯松了半截, 整个人看上去比婚礼上的新郎多了几分松弛。
走廊尽头是吃晚宴的地方。
郁霆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半杯还未喝完的红酒, 而他的右手边则是坐着郁连。
郁连看着梁京炽和郁白晗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站起身, 唤道:“哥,京炽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