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不入眠(141)CP
秦子然只好不太情愿地放人走:“那我送你过去。”
手术室是上午九点开始,宗故没什么胃口,他们起床后直接开车到了医院门口。宗故担心遇到家里人,让秦子然在拐角处就让他下车。
宗故离开后,秦子然在附近找了家早餐店,刚坐下,就听到有人叫他:“子然,你怎么在这里?”
他背脊微僵,抬头望去,竟然是宗承。
宗承旁边还坐着位穿着驼色大衣气质端庄的女性,想必就是他那位女朋友。
“宗叔叔,”秦子然从容地站起身打招呼,“我来这边看个展,还没开门,先吃点东西。”
这附近确实有家美术馆,宗承也没多想,招呼秦子然在他旁边坐下,寒暄了几句家常。
秦子然明知故问:“您也是来看展吗?”
“不是,”宗承摆摆手,“我妈今天有个手术,我来看她。”
“在什么科室?”秦子然语气关切,“我一会儿也去探望一下。”
“不用麻烦了,”宗承回绝道,“她刚做完手术,也不方便见人。”
秦子然点点头,也不坚持。
五分钟后,宗承看了下时间,起身告辞:“我得先走了,这家的蟹黄汤包不错,你多尝尝。”
“好,叔叔慢走。”
秦子然礼貌地目送两人离开,坐回去给宗故发了条消息:“刚在早餐店遇到你爸了。”
没几秒,手机震了一下。
Gu:幸好我今天没什么胃口。
不然就可能是他们两一起遇到宗承了。
宗承到医院时,家里人已经陆陆续续都到了。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宗婗正玩手机,看了宗故走过来抬头看了一眼说:“你不是不穿高领毛衣么?”
宗故今天难得穿了件深色高领毛衣。
其实这衣服是秦子然的,前天晚上脖子上留下了些吻痕,他才不得已穿上。
宗故抿直唇线,抬眼警告似的瞥了宗婗一下。
宗婗眨了眨眼,做了个把嘴拉上拉链的动作。
宗承看了他们一眼,刚想说什么,被医生叫走了。
等他签完字回来,老太太已经推进病房进行麻醉了。
宗承在宗故旁边坐下,低头按了按有些发胀的眉心。片刻后,他忽然侧头看了宗故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宗故身上的味道和今天早上秦子然的味道很像。
像同一种洗发露,又或者沐浴露。
他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你这几天人去哪了?家也不回。”
一到年末事情就多了起来,最近他忙得连轴转,一回想起来已经几天没见到宗故了,问家里人,也都说没怎么见到。
宗故顿了一下,懒洋洋道:“去贺听家了,陪他跨年。”
“他回来了?没去看看他爸?”宗承问。
宗故低头转了转手里的打火机,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回了啊,但他去不去看他爸,我哪管得着。”
就在这时,宗承的手机忽然响了,他站起身走到走廊另一头去接电话。
等他打完电话回来时,宗故已经换了位置,跑去另一边和宗婗低声说话了。
老太太的手术还算顺利,元旦后宗故又在国内陪了她一周。
等她恢复状况稳定下来,美国这边的学校也差不多快开学了,于是几个人便一起飞回了纽约。
虽然发布会结束当天,秦子然就重新开始吃药了,但这次身体明显出现了排斥反应。
前几天一吃药就反胃,宗故半夜起来时,还撞见过一次他扶着洗手台干呕。
好在吃了几天药这种状态就消失了,但头疼的毛病还是偶尔会有。
医生听说他曾擅自停药一周,表情非常严肃:“双相最忌讳擅自停药,很多患者就是在停药时出事的。”
秦子然坐在对面,只低声说了句:“以后不会了。”
临走前,医生再三嘱咐:“以后任何减药、停药的行为,都必须提前和我沟通,擅自停药可能会加重病情。”
在秦子然的再三保证下,医生才终于让他离开。
开学第一周,宗故收到了Roubi发来的邮件。邮件很简短,只通知他成功拿到了那两个实习名额中的其中一个,实习将在三月初正式开始。
他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好几遍,才后知后觉地生出些实感。
金融书没白啃,几个月图书馆没白泡!
他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秦子然,两人出去吃了顿大餐庆祝。
宗故以前其实不太在意这些仪式感。
可和秦子然在一起后,他好像慢慢开始学会了纪念一些日子。
值得开心的事要庆祝,节日也开始认真过。
今年春节来得很早。
很神奇,三个往年都对节日兴致缺缺的人开始一本正经地张罗起了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