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不入眠(56)CP
“在。”秦子然转过头。
手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对方抓的很紧,像是生怕一松手,人就会立刻不见。
“那你在梦里陪我一会儿吧。”宗故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秦子然愣了片刻,最终还是重新坐回床边。
灯光下,那双平日里张扬的眼睛安静地闭着,灯光下睫毛颤动,像一对柔软的羽毛。
他忽然想起高中时,有一次宗故喝醉了,也是这样抓住他的手不放。
时光流转,宗故似乎变了很多,但爱抓他手腕这事真是一点都没变。
秦子然在黑暗中坐了许久,直到确认宗故已经完全睡熟才默默抽身离开。
像从前那样,手腕上又留下了一圈红痕,深刻而执着,久久未散。
可能是最近纽约的天气阴晴不定,也可能是昨晚喝了太多酒,总之宗故感冒了。
头昏沉得厉害,他在床上躺到快中午,全身发热,额角溢出一层细细的汗,浑身酸痛。
他隐约觉得自己在发烧,撑着床沿坐起来,缓了一会儿,拖着步子去找温度计。
走出房间门的时候,秦子然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秦子然歪头看他一眼,发现他耳根跟颧骨泛着一层不太正常的红色,走路也有些踉跄,整个人精神很差。
秦子然站起身问:“你不舒服吗?”
宗故嗓子发紧,疼得厉害,艰难地应了一声“嗯。”
秦子然走过去用手背试探了一下他的额头,眉头当即蹙起。他翻出温度计,在宗故的耳边嘀了一下,片刻后,温度计上跳出数字“38.5”。
他上前去扶住宗故,叹了口气:“你昨晚到底干什么了?烧成这样?”
“就喝酒。”宗故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想要回房间。
步子刚迈出去,人已经被秦子然稳稳托住,随后整个人被带回床边,按着坐下,枕头也被人垫高。
他靠上去,明显舒服了一些。
放在床头的手机不断有消息跳出来,秦子然瞥了一眼,发送人是Oliver,应该就是昨晚送宗故回来的男人。
他皱了下眉,只觉得那铃声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此时宗婗穿着打扮从楼上下来,在门口探头问:“子然哥,我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吗?”
最近梵高的画展全球巡展,这几天刚好到纽约,宗轩在加州时就主动给小辈们买好了票,行程早就定下来了。
秦子然看了一眼在床上的宗故:“我不去了。”
“啊?”宗婗愣了一下。
“他发烧了,”秦子然语气平静,“我在家陪他。”
宗婗神情微顿:“怎么突然生病了?”
犹豫片刻,她又说:“要不你跟茹姐去吧,我在家陪他。”
宗故拧了拧眉:“你们都去吧,我自己可以。”
“我本来也没有那么喜欢看画展,”秦子然接过话,语气笃定:“真想去等他好了陪我去。”
宗婗心里嘀咕,约会跟纯看画展那哪一样,不过对上秦子然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她还是把话压了回去。
况且就算她留下来,除了喂药量体温好像也做不了什么。
秦子然一看就比她会照顾人。
“那你们需要什么记得给我说。”宗婗说着,出了门。
屋子一下子安静下来。
宗故吃了退烧药很快躺在床上睡了过去,呼吸比平时沉,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秦子然也没闲着,一直守在床边,一会儿给他擦擦脖颈,一会儿量量温度。
正在这时候Oliver的名字在手机屏幕上闪个不停,秦子然盯着那个名字,只觉得这铃声很吵。
他接起电话“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Lucien?”
“他在睡觉,”秦子然声音冷淡,“醒了再打给你。”
说完,他径直挂断了电话并擅自替宗故做了决定,将手机关机。
等宗故睡熟后,他去翻了翻冰箱,开始切菜熬粥。
以前宗故生病的时候,喜欢喝他熬的粥。
他不知道过了这么多年,宗故的口味是否有改变,不过备着总归不会错。
等宗故再次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三点,烧退了,人也精神些,睁开眼,秦子然就坐在他的房间,抱着电脑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一整天没怎么进食,他胃里空得发慌,摸出手机准备点一份外卖。
秦子然收起电脑转头看他一眼:“准备点粥?”
宗故点了点头。
秦子然抽走他的手机:“我已经熬好了。”
说完,秦子然很自然地揉了揉他的发顶:“我就知道你醒来要喝粥。”
宗故还有点懵,有些不自在地缩回了脖子,或许是高烧未退完的缘故,他感觉耳根还有些发热。
粥熬得很烂,入口即化,温热而浓稠。几口下肚,胃里确实熨帖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