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得近了些，宋文乐总算看清了些他的面容。

长相不差，只是过分消瘦，眼下乌青沉沉，脸上白得泛灰，像一具刚从棺椁里刨出来的尸体。

他用手背擦了一下被打中的唇角，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侧趴在地上，慢慢地抬头，漆黑的瞳孔含着极致的恶意。

宋文乐被人挡在身后。

天色昏暗，他看不清眼前这个人是谁，但也无需看清。

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还有握住他手时熟悉的触感与温度。

宋文乐微微抬起头，瞪大眼睛，看那人后脑勺杂乱的发丝，不敢相信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宋文乐抬手握住蒋叙的手臂，焦急地将他往自己身后扯：“你怎么在这里？”

只是蒋叙不知犯了什么倔，不管宋文乐怎么拉，都站在原地不动。

甚至故意和宋文乐对着干似的，手臂一用力，反手将他撞进怀中，而后不顾他的反抗与挣扎，强硬地勒紧他的腰，将他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蒋叙看也没看宋文乐一眼，居高临下，带着毫不掩饰地冷漠，俯视被他揍翻在地上的男魔。

……有什么不对。

正当宋文乐在脑海中浮现出这个想法，就见蒋叙慢慢收回视线，睫毛长而直，透着锋利，一点点看向他。

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冷意。

好凶。

宋文乐心头猛地一跳。

蒋叙抬起手，宋文乐被吓得往后一缩。

蒋叙不哄人了。

也没有任何安抚。

他的手指毫不客气地落到宋文乐脸上，慢条斯理地剥开黏在他脸上的发丝，露出他瞪大的，不安的，闪烁着微光的眼眸。

宋文乐的口红是亮面唇釉，被黏上去的头发刮乱了。

蒋叙掌心捧着他的脸，拇指按在他的嘴唇，带着点惩罚的力道，揉捏他的唇瓣，替他擦去已经花了口红。

尽管蒋叙此时面无表情，但宋文乐还是毫不费力地感受到了他的情绪。

他在生气。

甚至是前所未有的生气。

仿佛是大雪封冻的冰层下，藏着流动的，随时都可以喷薄而出的炽烈岩浆。

宋文乐心慌得厉害，连忙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蒋叙，我……”

“我也想问，”蒋叙不听他说话，将他的唇揉得更重，甚至在腰上也警告似的捏紧，宋文乐吃痛地唔了一声。

蒋叙语气轻轻的，温柔极了，但任谁都能听出来他语气下的危险。

他的手掌缓缓向下，干燥滚烫的掌心，停留在宋文乐的大腿。

丝袜质感滑腻，边缘勒得很紧，指尖划过溢出来的软肉，而后一点一点，挤入被勒紧的边缘，缓慢摸索至吊带处。

食指一勾，一松。

宋文乐被弹回去的吊带，打得双腿一颤，差点软倒在蒋叙怀里。

“——你为什么在这里？”

“嗯？”

第57章 这种时候叫老公

宋文乐只觉得自己的腰都快被勒断了。

他用力去推蒋叙的胸膛，却无论如何都推不开，蒋叙铁一般禁锢着他。

那只勾过他吊带的手，又换了地方，在他裙摆，和吊带袜之间的雪白皮肤上，逐一抚过。

仿佛在检查他身上是否有别人留下的烙印。

这感觉很情s，甚至隐约有一点……惩罚的意味。

“蒋叙……蒋叙……”宋文乐臊得脸热，浑身都要化了，推着他，小声喊他名字，撒娇讨饶似的。

“我认为这种时候你喊老公会更管用。”蒋叙今日足够狠心，一点也不吃他这招。

宋文乐以为自己听错了，吓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什…什么？”

他眼睛睁得很圆，受惊小动物似的看着蒋叙，想从他脸上看出来开玩笑的成分，但蒋叙唇角往下，目光冰冷，宛如审判，看不出半点虚假。

宋文乐心里咯噔一跳。

他想说点什么，只是还没开口，就听见蒋叙没有情绪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宋文乐。”

被喊全名，会有一种毛骨悚然感，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宋文乐脊背发毛，猛地打了一个激灵。

他小心忐忑地看着蒋叙，等待他的下文。

蒋叙不笑的时候，看起来的确十分难以亲近，双眼皮的折痕都跟把刀子似的，瞳孔漆黑，凝视着宋文乐那张花一样娇艳的脸。

唇上的口红被抹得乱七八糟，好像谁把他给亲透了。

偏偏他还浅琥珀色的瞳里，漾着水光，多么无辜可怜，故意害你心软。

明明都是一副，这么糟糕的样子了。

蒋叙从他湿漉漉的眉眼，看向他靡艳的嘴唇，而后是线条优美而纤长，白腻一片的颈。

刚才没注意看，现在离得近了，才发现，宋文乐脖子上还戴着黑色皮质的小铃铛chok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