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异世生存手札(22)
李莲花闻言,倒是没再多说什么。
魏娆的铃铛做的很快。
但为了追求完美,她还是在银匠家里又磨了两天。
刻满奇异符文的镯身上串满了密密麻麻的小铃铛,每个铃铛上也都刻着同样看不懂的符号。
整个镯子才李莲花半个手掌大小,不敢想象戴上镯子的那只手腕到底有多纤细。
他摇了摇镯子,可密密麻麻的小铃铛只有挨碰的声音,没有发出半点清脆铃响。
“嗯?”
“怎么不响?”
他疑惑的看了看魏娆,思考着是不是她刚学的手艺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整理盒子的魏娆连头都没抬:“要是响了,那可就出大事了。”
“什么意思?”
他一边问一边仔细打量着镯子上挂着的铃铛。
这才从那小小的开口缝里发现,铃铛里面居然没有铃心。
每一个铃铛,都没有铃心。
“这?”
魏娆显然没有要给他答疑解惑的意思,抱着盒子跟老银匠告别,率先踏出了门。
李莲花跟在后头,一头雾水。
东海的冬季极冷。
寒风里甚至夹杂着一股铁锈味,刀刀刮骨。
年关将至,年货早已备齐,李莲花还买了红纸,打算自己写对联,送给村民。
前年过年的时候,他的人生遭逢巨变。
去年过年的时候,他正被碧茶折磨得痛不欲生。
除夕爆竹响起的时候,他早已拖着残破的身体陷入昏迷,在冰冷的地上冻了一夜。
除夕过去,新年伊始。
可他的日子,并没有什么改变。
一如既往地灰暗。
若非村民们好心,他怕是都要饿死。
自己家里不能贴红,就当给他们添添喜气了。
今年的春节,对他来说,也真正算得上破旧迎新。
解了毒以后的日子,总归都是新生。
这几日的忙碌为这段时间以来有些冷清的小楼里添上了些许活泼的色彩。
厨房热火朝天,食物的香味氤氲在空气里,更添几分烟火气。
李莲花坐在灶门前一边烧火一边封红包。
每个红包里都装了两枚铜板。
虽然他们不住在村子里,可跟村子里的人倒也不是互不来往。
时常在村里买菜,久了大家伙都会搭上点零碎。
因此明天初一也定然有小孩子来拜年。
去年初一的时候李莲花病重到无法起身,还是村里的人一家凑了点吃的给他送来,这才熬过最难受的那几天。
今年虽然也每家送了点年货布匹,可初一的拜年彩头也还是要准备上的。
年夜饭很丰盛,甚至那只憨傻的狗崽崽也得了碗鱼羹。
冬天菜冷得快,二人的年夜饭并没有拖拉。
吃完后二人一起收拾了堂屋,起了个火炉子温着酒准备守夜。
哼哼唧唧的小狗被安置在了灶前,贴着暖烘烘的烟囱昏昏欲睡。
一副棋盘展开,屋子里只剩炭火燃烧的哔啵声和棋子落盘的咔哒脆响。
李莲花倒是没有想到,魏娆的棋路如此凶猛,满是杀伐。
一步一血,自损八百也要挫他一千。
倒是与她此时恬静温和的外表一点不相干。
难得棋逢对手,二人痛痛快快地杀了几局,各有输赢。
魏娆倾尽壶中最后一杯酒,一饮而尽。
果香四溢,满口回甘。
“如何?”
李莲花笑着望向她。
这是他特意买的‘秋娘醉’,镇上最受欢迎的果酒。
纤细的食指在酒杯边缘敲了敲,一只手撑着太阳穴斜靠在桌案上。
“不够烈。”
魏娆微眯着眼,语气很轻。
“那尝尝梨花白?”
李莲花伸手从身后的立柜上取了另一壶酒出来,各自倒了半杯,将酒壶放到炉子上的铁网。
“这可是东海这边最烈的酒了。”
他将杯子举到半空,朝魏娆微微挑眉。
对方也举起杯子碰了碰,而后再次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烛火袅袅,屋外不知何时又开始飘洒鹅毛大雪,窸窸窣窣,在寂静的黑夜里分外明显。
李莲花的酒量一直不错,但因为身体的原因,魏娆没让他多饮。
到最后,那壶梨花白大半都进了她的肚子。
双颊已经染上粉红,可眼神却依旧清亮。
她斜倚在桌案上,双眼放空地盯着气窗外那一小块天空。
灯下看美人,满眼皆风情。
李莲花见过的美人不少,甚至还与‘江湖第一美人’有过一段情缘。
甚至金鸳盟圣女角丽谯那样浓艳的外貌在他眼里也不起波澜。
可如今看着一身男子扮相的魏娆,眼里还是忍不住的惊艳。
没有脂粉遮挡的眉眼精致又不乏英气,秋水横波,如画如墨。
五官精致又恰到好处地组合成一副鲜妍的外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