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段时间他脖颈处的标志居然没有再次发热,如果不是衣领下的S标志仍旧显眼的呆在那里，他都要怀疑标记已经消失了。

“我、我不记得我了……”克拉克停顿了一瞬，然后茫然的摇了摇头。

他的脑子现在一片混乱，虽然提姆已经解除了自己的特殊能力，但在领域内被篡改的认知却不会随之消失。

克拉克的记忆本就是一张写满字后被橡皮擦干净的纸张，除了些许笔记的印痕，过往的一切都被抹除，而COC能量就像倒在纸面上的墨水，瞬间将纸面染成不可逆的漆黑。

虽然克拉克反应迅速的将墨水瓶拿开，但倒在纸张上的墨汁，无法被已经浸满了液体的那部分吸收，于是墨水便顺着那些没有被染黑的地方逐渐蔓延。

克拉克现在的状态……就像是将尚且残存的白纸从纸张上撕下，残缺的灵魂让他的精神非常不稳定。

特别是还有认知世界的影响，他现在一会觉得自己是神殿的圣子，一下觉得自己是阿卡姆的心理医生，一下又觉得自己是超人，但接着又觉得自己是永恒黑日之主。

看着他的反应，大致有了判断的布鲁斯点了点头，轻咳一声说道：“我需要检查检查你的身体。”

他能感受得到在靠近克拉克时，身上的两个标记隐隐散发出来的暖意。

不过比起最开始那几乎让布鲁斯抓狂到想直接抓点什么塞进来的燥热，现在这温和的吸引总算是不会让他再失态。

“好啊。”克拉克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甚至没有问怎么检查，仿佛知道这里是jj ，不会有什么奇怪的检查项目。

“跟我来。”

布鲁斯先是带着克拉克去医务室检查了一遍身体，在发现X光这类检查器械无法拍摄到克拉克体内的构造后，他沉默了两秒后果断的带着他去了实验室。

但实验室里的仪器也不能检测到克拉克的身体数据，甚至连能量波动都没有，他就像是一个不可观测、不可解析的幽灵。

不对，监控还是能拍摄到他的，其他人的肉眼也能捕捉到他。

现在的克拉克可以被观测，但不能被解析。

【抱歉打扰管理员大人，我推荐您可以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雅典娜在布鲁斯沉默思索时主动提醒道。

雅典娜不会无缘无故提出建议，布鲁斯心头一跳，立刻去将各种检查都做了一遍，却得出一个令他惊讶的结果——他的身体被一股外在的COC能量腌入味了。

那股能量的主人不用怀疑就是永恒黑日之主。

克拉克将自己那时能自由操控的能量全部附着在了布鲁斯身上。

这样一来即能干扰祂对恋人的感知，又能将安全的力量交给布鲁斯，就算克拉克的意识和本体同归于尽陷入沉眠，也能保护恋人不受其他同类能量的污染。

在经过了一连串的实验后，他得到了一个也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的消息。

他成为了克拉克的容器，只要布鲁斯没有灰飞烟灭，克拉克就能借着他这个锚点自由的在各世界行动，哪怕本体还被关在宇宙中。

而且他发现自己似乎也可以吸收一部分永恒黑日之主的能量，虽然因为身体的限制只能窃取一小部分，但时间长了也算是一个COC能量来源。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每日任务呢？

嗯……其实也有加快能量吸收的方法，毕竟是容器嘛，只要能够进行联通，克拉克就可以帮他引导压制那股能量带来的污染，然后持续性的吸收能量。

不过具体的联通方法嘛……那就不是小孩子该知道的了。

布鲁斯耳尖有点红，他轻咳一声甩了甩脑袋，将那些不可言说的白花花动态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他不觉得问题已经严重要到需要他献身的程度了。

今天可是已经成功收容了一个异化世界支柱，而复仇骑士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危险。

事实证明，像永恒黑日之主这种恐怖到连看都不能看的异化世界支柱，大概率是少数的。

“雅典娜，只有将本体带进收容室才能完成封印吗？”

布鲁斯揉了揉抽痛的额头，他已经记不清祂的真身长什么模样了，人体的保护机制让他被动遗忘了那段记忆。

但他还记得——那是一轮仿若天星的浩瀚黑日，那个体型可比他们基地大多了，更别说关进收容室了。

不，不对……那不是黑日……那是被无数黑红的半透明触手包裹着的烈阳，或者说……到底哪个才是祂？

是触手？是太阳？还是——整个星河！

布鲁斯被自己的猜测惊到，他的瞳孔震颤，那偷偷从祂身上引来的、满含污染的能量开始暴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