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太宰治诅咒了(106)
在日本,基本禁止私人持有枪支,只有猎枪和霰/弹/枪能得到有限许可,绝大部分人只在电视剧里见过普通手枪。
不过在横滨的贫民窟,捡到枪支比捡到糖豆儿还容易点。
“还请各位放心。”荷官的声音安定而有力,他的右手不知不觉握着一把同样形制的枪,“桌子上是我们专门定制的仿/真/枪,子弹也是经过处理的橡皮弹。”他举起手,枪口抵在自己头上,然后扣动扳机,“卟”的一声,一粒小小的黄豆大圆弹轻轻击在他的太阳穴上,毫无攻击力地弹落在地上。
滑稽的场面。
客人们发出笑声。
“还望各位玩得尽兴。”他说,“最后胜出的三位玩家将进入另一个房间,进行最终游戏,获胜的玩家将获得我们承诺的奖励。”留下颇有份量的许诺,照在他身上的聚光灯随着声音熄灭,大厅重新亮起。
召集这么多人,究竟是什么目的?
兴奋取代恐慌浮现在台下人的脸上,他们似乎很相信台上人刚刚的演讲。
随后又上来一人详细说明了规则。这场赌局采取半自动模式,传统的俄罗斯轮盘赌一般使用6枚膛室的左轮手枪,填入一枚子弹,轮流射击,击中一方后游戏结束,还有什么赌注比自己的生命更能刺激赌徒的欲望?可替换成没有杀伤力的子弹,就变成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了。
场内约莫有三十位客人,两两对决,第一轮淘汰一半……差不多三轮就能决出荷官想要的人数。
神木凉并不担心前面的赌局,凭借她的运气,一半的成功率相当于必胜局。
那个人,究竟是怎样的目的……
心不在焉的客人不在少数,大家都在琢磨那符合每个人心愿的神秘之奖。
第一轮很快结束,三十个人里剩下一半,十五个人继续两两一局会多出一人,之前采用随机抽签的方式安排对手,用的是每个人的邀请函上附带的编码。现在将抽出一个号码,这个幸运的人可以直接进入第三轮。
结果出来了,神木凉挑了挑眉。
“太好了!”被选中的男人兴奋地叫道,迎着其他人或嫉妒或假装不以为意的目光。
抽选再次结束,第二轮开始了。
“是你啊。”中原中也看到神木凉后“啊”了一声,
神木凉早就看到他了,他差不多是最后进场的。她打了个招呼,在对面落座,直接发问:“梦野久作的事你准备怎么办?”
“那小鬼怎么了?”中原中也奇怪道。
他不知情?神木凉说:“不,没什么。你是冲着他们说的奖励来的?”
中原中也不置可否:“太宰那家伙没和你在一块?”
神木凉说:“他为什么要和我在一块?”
中原中也同样觉出两分莫名其妙,参加拍卖那天,他本以为太宰治会出现捣乱,结果平平安安地结束了,那瓶酒并没有出现,他又花了一天时间,得知原本准备将红酒出手的人,将酒输在了船上的秘密赌场,混进来意外很容易,他只需要在今天取得胜利就行了。
至于什么愿望不愿望,他抬眼看了看对面的人,她倒不像是会对这种噱头感兴趣的人。
管他的呢,这场游戏他赢定了。
其他桌子陆陆续续开始了,他们不再闲聊,每桌的枪从外观上看起来没有区别,神木凉说:“我先来吧。”中原中也做了个请的动作。
神木凉的手刚触摸到枪体,还未拿起时,她的侧后方传来“砰”的一大声巨响,场内沉寂下来数秒,哗然声四处响起。
那是实弹从枪膛中射出,继而击中人体的声音。
愤怒、恐惧、庆幸、错愕……种种惊诧的表情出现在不同人的脸上,尖叫声此起彼伏,脚步声交叠响起涌向门口,却无法出去。不知何时,原本开着的门紧紧关闭,不能从里头打开。
“非常抱歉,诸位。”荷官施施然走出,来到众人眼前,他还未来得及继续说话,一个面色铁青的男人走出人群,拽住他的领子,吼道:“怎么回事!不是玩具子弹吗?啊?死了啊,那个人真的死了啊!”
荷官将头扭到一边,躲开男人的声浪攻击,叹了口气:“麻烦你放开我好吗,被这样拽着我可没办法做出解释。大家也会感到困扰的,好了,快点松开吧。”原本监督游戏进展的保镖向男人靠近,他们手中拿着不知从哪儿来的黑色长管手枪,保持着射击姿势,枪口对着闹事的男人。经过刚刚一役,没有人再觉得他们手上的是玩具,男人很快松开荷官,甚至后退了几步。
被击中的是个瘦小的男人,他还原样倒在椅子上,太阳穴的窟窿里不断渗出鲜血,蜿蜒流到地上,失去生命的身体软绵绵的,形状怪异的肢体从躯干伸出,歪歪扭扭支棱在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