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太宰治诅咒了(129)
织田作之助跟随在神木凉身后,呆愣愣地摸了摸身上的绷带,视线转向前方,他总有这样的感觉,神木凉对他存在某种保护的倾向,就好像……嗯,他歪头想着,慢慢将朦胧的猜测描绘出一个轮廓。
就好像他曾经死过一样。
不过那怎么可能呢?
他摇头甩脱不切实际的妄想,快步跟上。
神木凉背着芥川,一步步向前走。自迷药事件后,她和芥川的关系跌入冰点,她调入黑蜥蜴队后,两人还没有产生任何交集。
如果他半路醒来,发现居然又被她背着,一定会气得跳脚吧。
芥川刚进入港/黑的那段时间,经常超负荷训练,用力过猛到精疲力竭,或者在训练中受伤,都是常有之事,指望太宰善后是不可能的,神木凉往往是这个擦屁股的人。芥川起初极度不情愿,架不住神木凉死乞白赖非要“帮助”他,他半推半就地从了。
随着芥川在训练中得心应手,他逐渐习得如何在到达极限前使用自己的身体,距离神木凉上一次把他运送回宿舍或医疗室,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这回该送到医疗室还是宿舍呢?她思忖着,作之助需要去医疗室重新包扎,芥川的伤势不重,这种情况下他更愿意自己处理,扔到医疗室反倒会生气,没等她做出决定,脖颈后头传来一声闷哼,接着是意料之中的挣扎,从微弱到剧烈,神木凉没有松手。
此时他们到了港/黑大楼的内部,偶尔有成员路过,偷偷投来视线又快步离开。
“放我下来!”芥川情急之下忘了自称,用力一挣,如愿以偿跌到地上,来不及起身,一道声音令他浑身一僵,他还蹲伏着就猛地转头。
“呀,听说对面的首领轻而易举就打败了你。”低沉轻佻的声音传来,太宰自阴影中走出,身着黑色西装三件套。织田作之助和他对视一下,算是招呼。
“太宰先生……”芥川喃喃道。因为刚从昏迷中醒来,他的脸色比平时还苍白。
“可惜我不在现场,没有看到你精彩的表演……如果不是织田作,恐怕还要浪费宝贵的人力回收你的尸体呢。”太宰点了点一旁的友人,织田作轻摇头,没有应下,他不以为然,继续对芥川道:“明白这次的失误了吗?”
太宰欣赏织田作的才能是一方面,希望通过他来刺激芥川又是另一方面。芥川狼狈地半跪着,想要辩解又再次无从辩解,他想像平时那样,恶狠狠地看向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如果不是这个人,如果不是他多管闲事……最终他只是垂下头,发出低低的一句。
“我很抱歉,太宰先生。”
听到芥川的回答,太宰无趣地撇撇嘴,翩然离去。
从始至终,他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或者撇来一个多余的眼神。
神木凉心想,那就下次再说吧。
至于芥川,她恐怕是他最不想介入这件事的人。
等太宰离去,芥川一步步挣扎着站起,独自回到住处。进门后,他立定在原地,挥臂捣向墙面,更多的疼痛如期而至,拳头慢慢跌下。
“为什么!你们都对那种家伙……”他几乎恶狠狠道。
他第一次知道织田作之助的存在,并不是因为太宰先生。
“作之助真的很厉害啊!”
吵死了。
早晚有一天!早晚有一天……
他暗暗起誓,后半句始终悬而未决。
芥川走后,神木凉靠在门框边上,等作之助在医疗室处理伤口出来,仿佛还是个放学非要等人一起回家的中学生。
织田作之助很快露面,习以为常对神木凉点点头,两人一路沉默无言,西下的太阳跟着他们疲惫,渐渐暗淡下去。
快到家的时候,神木凉加快脚步,心道如果十秒内不能躺在床上,她将就地躺下,没有床,那她躺下的地方就是床!
她赶在最后一秒推开门,瘫倒在玄关,长长喊出一口气,漫长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织田作之助将她搬运到沙发上,神木凉蛄蛹着翻了个身,朝他拍拍沙发垫子,对方挂好外套,露出黑色的衬衫,在旁边坐下,很快滑下半个身体,餍足地搂住沙发靠垫。
等歇过一气儿,神木凉开口道:“你觉得芥川怎么样?”
“是个有点特别的人。”织田作之助回答道。他曾经接触过许多穷凶极恶之徒,其中追求力量的人不计其数,哪怕放在他们当中,那名狂犬般的少年也相当少见,暴力和冷静一同栖息在他的灵魂里。他能变成一个可怕破坏者,焚烧一切,也能成为一个强大的守护者,饱受信赖。究竟是哪边,恐怕取决培养他的人打算注入什么,难怪让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