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太宰治诅咒了(143)
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准备的说辞打成一结,她没办法在这个人面前那么理直气壮。
织田作之助道:“没关系,请慢慢说吧。”
神木凉将茶底喝干,平静下来。
“我来找贵社的一位侦探,希望他能帮我一个忙。”
众所周知,武装侦探社的侦探只有一位,剩下的都是武装。织田作之助闻言点了点头,说乱步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
“不过。”神木凉话音一转,“这个忙或许可以由你来帮。”
这个世界的芥川没有进入港/黑,精神更加不安定,是个没有项圈的狂犬,武装侦探社的新同伴让他变得稍微镇定一些,仅限于此,其他人依旧很难靠近他,尤其牵扯到他妹妹的下落。
神木凉需要一个能让芥川信赖的人。
作之助甚至是比乱步更好的人选。
但是……
神木凉脑中闪过灯线昏暗的Lupin,蓄势待发的老旧手枪,对峙的两人……她不会因为和作之助结识多年,就忘记他对待敌人的冷酷。
神木凉的指尖在掌心蜷成一团,她不知道还能不能取得这个人的信赖。
织田作之助听了她的请求,摩挲着茶杯,神色晦暗不明。
片刻后,他作出回复。
狂风猎猎,阴云急布,芥川龙之介孤身来到港/黑大楼。
他抬头看了眼高耸的建筑,竖起衣领,走进大厅,迎接他的是黑黢黢的枪口,廊柱间遍布荷枪实弹的黑衣人。
芥川扬起嘴角,迎了上去。
楼下激烈交战,天台静谧一片,唯独云层在触不可及的天空越积越厚,乌压压一大片。
神木凉挽着半长的红色围巾站在天台上,对面是早已恢复自由的港/黑首领。
他说:“你不该来的。”
神木凉道:“布置好的舞台,我当然要来。顺带一提,你要等的人不会来了。”
天台的风在两人的外套间来回游走,呜呜作响。
太宰道:“这么说,你见过织田作了?”
“是啊,多亏你的策划,作之助现在活蹦乱跳地当着打工仔呢。”神木凉说,“不去见他一面吗?”
“把人家的计划搅得七零八落,还说这种话,真狡猾。”太宰耸肩道,“织田作是个相当有距离感的人,如今的我不可能被他接纳。”尤其是以港/黑首领的身份。
神木凉心道:“骗人,明明会去见他最后一面。”
他继续道:“不过我很好奇,你是用什么方法让他相信你的。”
神木凉一本正经道:“因为我看起来很善良。”
太宰哈哈大笑。
神木凉换了个话题:“对了,那天你是怎么从中也手里逃脱的?”
“很简单。”太宰的手上多出一本看不清封面的书籍,“重要的东西当然要随身携带。”
“所以保险柜里的是假货。”神木凉开始回忆,当时太宰故意做出“书”藏在保险柜的暗示,而她没有办法验证“书”的真假。可能性的世界和主世界不同,一旦在“书”上面涂写,这个世界很可能会被覆盖坍塌,最糟糕的结果是彻底消失。
太宰进行的是一场豪赌,他在比头发丝还细的平衡中寻找缝隙,稍有不慎,就会引发无可挽回的灾难。
“明明还搜身过。”她略有不甘道。
“它的存在方式可是很灵活的。”太宰眨眨眼睛。
“那中也呢?”
“他咬死不肯说出你的下落,当然是以叛徒的罪名处刑喽。真是结成了相当亲密的联盟啊。”
其实是送去西伯利亚出差了。
战力天花板就算痛殴首领,想必也就多流放一个月。
组织缺人真是做什么都很心酸。
早就收到讯息的神木凉悲伤道:“我为此沉痛哀悼。”
他们为不同的事各哀悼两秒钟。
“寒暄就到此为止吧。”太宰说,“再拖延下去,楼下可就撑不住咯。你那天还留着一个问题,不如就用这个收尾吧。”
在数天前的提问中,有一件事,神木凉和太宰都没有提起。
津岛治子的死亡。
这个太宰将神木凉诱来这里的真实钓饵。
神木凉抿住嘴唇,过了片刻,她以一种谨慎的、字斟句酌的腔调,慢吞吞开口了。
“你当时说,找到硬币,就可以见到老师。”
硬币她不可能再找回。纵然那么多谎言,哪怕全都是假的,只要这一件……
“很遗憾,她的死亡是确定无疑的。”
太宰毫不留情地揭开残酷的真相。
神木凉的呼吸陡然变重,虚无缥缈的希望拦腰折断。
她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好像撑不住自身的重量,地面下陷了吗?不,是她感觉不到了。
回神过来,她还好端端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