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太宰治诅咒了(83)
“很简单不是吗,对于见惯了尸体和死亡的清洁工来说。”他发出蛊惑的邀请。
神木凉收回环握的手,后退了一步。
“不要。清洁工和杀手是两码事。”她拒绝道,“再说了,你渴求的不是谋杀式的死亡吧。”
黑发少年很快丧失了兴趣,没精打采地“嘁”了声,踢踢哒哒地就要走开。
“太宰。”神木凉忽然道,“把那东西给我。”
太宰治停下脚步,回头笑道:“这位清洁工小姐,我可没有做过自我介绍呀。”
第37章 天使还是恶魔?
来自同一条河流的水滴滴答答从两人的衣摆上滴落,神木凉深深呼出一口气,好像共享了他的濒死。
什么濒死,无非是另一个谎言。
神木凉露出一个略带恶劣的笑容:“作为大名鼎鼎的港口Mafia成员,哪怕是小组织的人知晓一二很正常吧。”
“听上去像模像样,可惜不是这种原因。”太宰治凑上前两步,像要从新挖掘出什么,眼睛里流露出两分单纯。
神木凉后退一步,心道:“你最好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另一样东西呢?”她问起贤者之石。
“什么另一样?”他装傻道,玩起双向的失忆游戏,神木凉开始考虑强行搜身的可能性,论体术她有制住这个人的自信,那么……
“滴滴滴——”太宰治身上的对讲机恰好响了,他吁了口气,像在说又有麻烦事了。按开滴着水还在忠实执行工作的对讲机,太宰治安安静静地听了两三秒,随即“啧”了一声,粗暴地将对讲机塞回黑色大衣里。
他将硬币朝神木凉一抛:“下次希望你的失忆症治好了。”和拖长的尾音不同,他离开的速度倒是匆忙。
神木凉接住他扔来的硬币信物,心想:“倒是给的爽快,留着也没什么用吗?”
下次?她可不想再变成这副湿哒哒的样子。
神木凉朝另一个方向离开,顺带将外套内侧被太宰治粘上的窃听器摘掉,放到随手遇到的流浪狗身上。她告别那只热情的小黄毛,走过转弯时又撞到一个孩子,好巧不巧还是上回在便利店门口的男孩,男孩惊慌失措地从一道窄巷中跑来,紧紧抱着怀中的玩偶。那玩偶依旧是诡异的模样,肉色的脑袋爆着青筋,仿佛活物,头上胡乱缠着两道绷带条,空洞的双眼流出两道红色液体,透出不详。
怎么回事,你们两个是绑定的吗?
神木凉按住他的肩膀以防他因为冲击力过大摔倒,他喘着粗气,回头望了望背后的深巷。
“姐姐。我……叫梦野久作,救救我……”
男孩的眼角噙着泪水,发出几个短促的句子,就昏倒在地。
神木凉不用踏入那条小巷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至少死了十人以上。
接二连三的麻烦事。
梦野久作。
又是个文豪的名字。
他只是不小心卷入血腥战斗的的可能性有多大?能在这种地方生存的未成年,总有两分不一般。身上打理得很干净,不是流浪儿。“羊”组织的人?作为由未成年人构成的自卫性组织,一度小有名气,随着头领的离去陷入半解散的状态,他手上没有作为组织身份标识的手环,神木凉的目光在他的手腕逡巡一圈,引人注目的地方,黑长的袖子破了半截,白皙的皮肤上布满纵横交错的肉色疤痕,新鲜的几道还渗着血丝。
神木凉回身望了望黑暗的窄巷,又看了眼昏迷的梦野久作,他的脸上沾了点点血斑,如同无辜受难的羔羊。
她避开男孩的手腕,将人翻到背上,暂时带回家里。
“你喜欢疼痛吗?”
神木凉坐在椅子上,举着布满铁刺的金属丝,这东西装在他的袖子里,被任何轻微外力剐蹭到,都会立刻划破他的皮肤。
男孩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像在做一个甜蜜的好梦,倒是比怀中的人偶更像个漂亮娃娃。
“再装睡就把你丢出去喽。”
他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一副懵懂天真的模样。
“姐姐,这是你家吗?好漂亮的房子。”
神木凉看了看发黄的墙纸,开裂一块的地板,掉了角的厨房台桌,附和道:“那你还挺有眼光的。”
接着神木凉问了他的来历、家里人,他不理会那些问题,一味沉默,咬住嘴唇,像是有难言之隐。
“我可以留在这里吗?”他楚楚可怜道,“有坏人在追杀我,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姐姐可以收留我一段时间吗?”
挤在巷子里的死状凄惨的尸体一闪而过,神木凉说:“开口就想住在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家里,胆子这么大,想必外头不愁没有你的容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