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太宰治诅咒了(85)
神木凉嘴角的笑容一僵,不死心地又试了一次,结果没变,同事眯起眼睛正要说话,门外传出异响,二人挤在只能容纳一人的狭小清洁间,保持安静。黑发女子做了个“任务要紧”的手势,屏息等外头平静下来。
“故障,这是故障。”神木凉做了个口型,没有得到理会,她将那硬币翻来覆去看了又看,的确是那一枚,穗纹颠倒,没有被掉包。她百思不得其解,原样将硬币放好。就在此时,神木凉的手臂突然一阵剧痛,黏哒哒的血滴落,洇湿衣袖。
黑发女子迅速检视环境,低矮的空间里毫无机关暗器隐藏的迹象,神木凉摇摇头,示意附近没有危险,同时她没有察觉到任何杀气,难道是某种能造成远距离伤害的异能?被发现了?可埋伏她们又有什么好处?
神木凉盯着伤口,像尖头武器造成的刺伤,口径不大,痛感很强。
她们警觉了一阵,没有任何异样,外头也渐渐安静,黑发女子问她怎么回事。
神木凉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你身上的古怪还真不少,算了。”她说,“血腥味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你就待在这儿吧,等确认没有风险后我再给你信号。”
神木凉看着沾了满手的血,清理尚且需要一点时间,只好应允。
黑发女子推着清洁车离开,一路来到目标房间。杀手已经完成工作,她将车停在门口,门没有上锁,她附耳听了听,里头静悄悄的,透着死人般的静寂。
黑发女子的神情一松,安静意味着没有危险,到了她们工作的时间。她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推开门,走入室内,一时间忘了给神木凉信号。
神木凉包扎好手臂,意外带来的不确定性让她有点烦躁。
异常,又是异常。
神木凉看了眼时间,比预期晚了几分钟,还没有信号传回,这不对劲。她不再顾忌伤口,匆匆赶到目标房间,刚推开房门,强烈的血味扑面而来,屋内有两具躺倒的人体,一具看不出任何特征,属于本应完成任务却被反杀的杀手,另一具属于她的同事。
黑发女子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她的手徒劳捂在被刀捅中的胸口,瞳孔涣散。神木凉没有去施救,因为为时已晚。
玻璃窗大敞,夜风灌入,这个房间属于整座大楼里为数不多暗着灯的地方,行凶后马上跳窗逃走,看现场是个果断狠厉的人。
神木凉没有跳出窗外去追,她握住同事的手,还是温热的,没有脉搏。漂亮的黑绸缎般的长发散开一半,沾染上斑斑血迹,粘稠的血没入黑发,在暗光下几乎看不见。
黑吃黑是常有之事,常见不等于要习惯,神木凉将同伴尚且柔软的尸体原样放入清洁车,望了望里头倒在窗边的杀手。杀手这种存在,若是有组织的还好,碰上单干的,任务失败他们连赔偿也要不到,只能认栽。
她掏出折叠刀,避开沾血的部分,将同事的长发整齐割断,用那块头巾小心地包好揣在衣服里。
“如果哪天任务失败了,请你将这个转交给我住在擂钵街的妹妹。”她抚摸着自己的头发,少有表情的脸上露出笑意,又很快收回。
漂亮的东西在贫民窟会成为孕育罪恶的温床,她繁琐地养护着自己的头发,因为这是妹妹喜欢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很爱拜托她这一类事情,不管是之前的话痨同事,还是眼前的黑发女子。因为她是在这一部门待的最久的人吗?
对她作过嘱托的同事,无一例外地死去了。
清洁车塞不下两具尸体,神木凉将不知名的杀手留在原地,推着变成灵柩的工具车离开现场,车轮在吸音的厚重地毯上留下细微的滚动声。
回到清洁间,神木凉正要向联络人汇报任务失败的讯息,门外又传来一阵皮鞋踩过的闷响声,约莫四到五人,接着是男人的声音。
“情报失误了,Q不在这里。”
“他失踪了这么久,要是诅咒发动起来……”
“怕什么,咱们身上又没有手印,再说了,那位大人的怒火可比Q的诅咒厉害多了。”
两人纷纷不寒而栗,像是想到了极为可怕的画面。
Q听上去像某种代号,无论如何这里很不太平,神木凉汇报完任务失败的情况,联络人让她不要移动,组织会再派两个人来处理这件事。
新来的两个人是生面孔,神木凉简单说明了情况,一个人推走清洁车,另一个人将神木凉带至另一处大楼的地下室。
“条野大人要见你。”他站定在门口,示意神木凉自己进去。
铁灰色的门生着锈迹,显得极为不起眼,神木凉推门而入,习惯性地先眯上眼睛,隔两秒再睁开,屋内白炽灯极其明亮,她适应了两秒刺眼的灯光,看清立在前方的白色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