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露谷,乱七八糟的MOD不要下啊!(128)
现在,她很不老实地待在他的怀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风速过快时,他错觉她的睫毛划过了自己的脖颈,蚂蚁爬过一样麻痒。
她好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不是很关心在乎。
好像他带不带她走,都无所谓。
阿飞试图把注意力从那双红宝石眼睛移开,心道,他注定要成为全武林名气最大的人,当然要和最大的麻烦为伍。
这是为他自己,并不是因为她。
就在这风急声忙的空中,一直没有得到回答的她,突然终于安静下来。
阿飞迟疑着,虽然没有低头,心中却升起不大妙的预感。
事实证明,野兽的直觉向来很准。
这安宁甚至没能持续过三秒。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顿觉身上一轻。
不是轻松的轻,是冷风带着湿雪,飘在身上,让人肌肤冰凉的轻。
他终于低头,十月手上正拿着他方才还好端端穿在身上的皮毛衣裳,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取下来的,竟然一点都没让他察觉。
阿飞终于不得不停了下来,好在,他们已经跑得足够远,也足够偏僻,光秃秃的野外,山崖边的野生山洞十分常见。
他抱着她,落在这处有些隐蔽的山洞之间。
一般这个时候,被抱着的姑娘该自己推开抱着她的男人,或者娇羞,要么恼怒地躲到一边去。
但十月不是一般的姑娘,她仍旧盯着他看。
并不娇羞,也不恼怒,就只是这么看着他。
这目光中并没有暧昧的桃粉色,但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一样,赤裸地站在她面前。
阿飞抿了抿唇,在推开她和质问之前,先抓住了自己的衣服,认真道:“这个不能给你。”
这么冷的天,他也只穿了两件衣服,一件有些陈旧的单衣,一件便是十月手中这件狼皮做的皮毛外套。
没了皮毛外套,这件洗得皱巴巴的衣服,被穿过枝桠的日光一照,坦荡地透露出底下结实紧实,麦色的肌肉形状。
每一块肌肉都在恰好的位置,又隐没在恰好的位置。
十月立刻爽快地还给他,“我只是看看,没想到你的衣服这么好脱。”
阿飞直觉她这句不是什么好话,但又觉得,跟一个或许脑子都还没有长好的精怪解释,有些浪费时间。
两人之间就这么陷入沉默。
十月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仿佛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现在身处何处,只等着听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他看她一眼,走了出去,果然她也跟了上来,依旧看着他,似乎有些紧追不舍的打算。
“你有话要说?”他停下来,问她。
其实,比起看起来淡定从容的十月,他心中藏着更多的问题。
比如李寻欢究竟是不是她带走的。
又比如她方才把那男人弄去了哪里。
还比如,她究竟是人,还是精怪?
但是他紧紧闭上了唇,一个问题也没问。
如果她愿意说,自然会开口,如果她不愿意,他问了也是白问。
潜意识,他暗自觉得,她不会对李寻欢如何。
就算她是只精怪,那也一定是一只没修练到家,傻傻地被人欺负的善良妖精。
这么想着,他便听见,她有些懊悔似的声音响起:“我早上不该送你啤酒的。”
这话实在莫名其妙。
而且,带着些让人不快的猜测,好像她后悔送他东西了一样。
他现在又不能把肚子剖开把酒还她。
于是他硬着嗓子道:“我没有叫你送给我。”
他说完就走,身后的步子也没停。
走出去好久,他没有甩掉她,也没有加快步子,只听见她仿佛自言自语般,喃喃道:“试一试,不行就算了。”
他的反应已经够快。
但十月的试一试,几乎是话音落地的下一秒,就变成了现实。
他身上的毛皮衣裳,又被她拽了下去,他反应过来去抓她的手时,身上已经又多了一件衣服。
形状有些眼熟。
紫红色的背心,泛着金色的光。
他反手拉住这衣服往下拉,先摸到柔软的内衬,像是用最细软的羔羊毛鞣制做成的。
已不用问,这就是那件人人争抢的金丝甲,只是全然变了个模样。
短短一天而已,她上哪里去找人改的衣服?
看他被迫穿上了这衣服。
十月却很惊喜似的,连绕着他走了好几圈,甚至把脑袋凑近,想钻进他衣服下面看看似的。
阿飞一脸莫名,立即用空下的那只手抵住她的脑袋,另一只手,还抓着她手里,自己的衣服,有些无所适从。
“看来你一定很喜欢我,我不用看就知道。”
十月忽然这么说。
居然能在一天内收下玩家的两件礼物。上一个能这样做的,还是花满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