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庸医,上门义诊[无限](91)
两件看似无关的事被她一并提起,干饭大王稍一思索便理解了她话中的含义:“你的意思是,只要通过评比,就可以离开这里?”
她为能够逃离俱乐部的消息振奋了一瞬,又很快意识到不对劲:“但是如果通过评比就能逃脱,你应该早就说出来了呀。除非......通过这种方式离开其实不是什么好事?”
此言一出,雁惊春对她的欣赏顿时又多了几分。在绝境中发现救命稻草时,很少有人能控制住自己不一把将其抓住,反而去审视这根稻草是否坚韧。
而正是因为干饭大王在面对逃生的诱惑时也能保持理智,才让她没有和小柔一样落入织茧者的陷阱。
雁惊春决定用普通人也能听懂的方式向她说明:“大王,假如你是一家具乐部的创始人,为了让俱乐部不断发展壮大,你会做些什么?”
干饭大王思忖片刻:“首先需要有钱吧?有了钱才能完善俱乐部的设施、招募专业的工作人员。等基础工作做好了,就要组织活动、扩大宣传,吸引更多人加入会员,同时还得注意维持和现有会员之间的关系......大概就是这些?”
雁惊春颔首:“其实瘦身俱乐部的运营模式和你说的差不多,只不过与一般的俱乐部不同,瘦身俱乐部的运行依靠的不是钱,而是创始人。”
“设施的构建、工作人员的培养,乃至这栋楼的存在本身,都可以直接靠创始人的力量来维系。唯一需要它操心的,就是如何骗更多人加入会员。”
“而通过评比的会员,就是它最好的宣传工具。”
干饭大王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通过评比的人之所以能够离开,是因为创始人要利用他们去招揽更多人加入俱乐部?”
“没错。侵蚀思想的讲座、损坏精神的交流会、伤害肉.体的瘦身运动,这三场活动就像是三道工序,其目的不单是为了害人,更是为了制造出合格的'容器'。”雁惊春踏了踏脚下的地板,“至于评比,则是用来检验容器质量的环节。”
“保有理智、意志坚定、身体强健的人,不方便它趁虚而入,在它眼里属于不合格的容器,需要再进行一轮锤炼,自然就无法通过评比。”
“而倘若有人不愿意接受锤炼,缺席了讲座和交流会,那么按照《会员手册》中的规定,瘦身运动的强度就会加大。”她想到此前刮脂执着于袭击nono的行为,补充道:“同时,瘦身运动中的工作人员也会优先攻击缺席活动的人,以便将不可能成为容器的人率先淘汰。”
“与之相对的,即便参与评比的会员本身不算合格的容器,但只要他愿意主动撕开精神的防线,邀请创始人入内,那它决不会放过留下烙印的机会。”
没错,在亲自见证过评比的流程后,雁惊春对于织茧者给人打下精神烙印的时机有了更加准确的判断。
在会员们刚加入俱乐部时,它只能给人造成普通的精神污染。这种污染停留在人的精神表层,只要经过破茧组织的净化就能将其消除。
精神烙印则是对精神核心的污染,织茧者会直接将自己的意念根植到人的意识深处,彻底操纵这具躯壳的一举一动。
这种深度的污染无法被净化,但难以维持太久——普通人承受不住这样的侵蚀,往往在被它当成容器后不久,就会和小静一样完全丧失生命力。能力者的承受能力稍强,却也改变不了自己化为伥鬼的命运。
而对于织茧者来说,容器的使用寿命虽然短暂,但已经足以让它操纵他们寻到亲友,为自己带来更多的猎物了。
“这么说,通过评比既不能见到创始人,也没法摆脱俱乐部?”干饭大王倒吸口气,“真阴险,明明《会员手册》里写了通过评比就能得到创始人的亲自指导。”
“它这么做倒也不算违反规则。将人变成傀儡,让人全然按照它的意愿行动,也称得上是'亲自指导'了。”雁惊春的唇角勾起一抹讽笑,对于织茧者在规则中玩文字游戏的行为并不意外。
毕竟除她以外的织茧者都是藏形匿影的高手,怎么可能在活动中主动露面?
“小柔已经没救了?甚至他还会出去残害更多的家人?”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插入了两人的对话中,她循声望去,看到了老王愈发疲惫的面容。
老王和这世上的大多数女人一样,天生重情重义,十分珍视家人。而今眼看着因她的庇护存活下来的小柔即将迫害其余亲人,她心中的痛苦可想而知。
雁惊春有些不忍,但还是如实道:“是的,所以我才说必须要加快速度。如果不能尽快破坏掉瘦身俱乐部,势必会产生更多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