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末世指挥官他暗恋我(16)
他刚想开口刁难,就看见不远处,卫敏正倚着墙双手抱胸看着这边,他的自动跟随式点滴静静立在一旁。
高壮的身影在人来去往中很醒目,一双乌黑的眉目清冽严肃,像在审视路过的每一个人,身形干练宽肩窄腰,随意背靠墙壁一下,就将浅蓝色病号服穿出了聚光灯下时尚高定的感觉。
孟护士被一阵威压裹挟,笑得僵硬,递出文件的指尖微微发白,咬牙切齿道:“您、拿、好。”
卫敏满意地点点头。
“不是被停职了吗?好好干,争取来我们这里当主管。”楚岁秋随手一撩散落耳边的碎发,朝着面前人轻飘飘地连刺两刀,拿起文件转身去巡房了。
孟护士欲哭无泪地望向卫敏,一双无助的眼里充满了对楚岁秋的控诉:指挥官你看她你看她~我堂堂后勤副部长她竟然让我来当个破主管,你看看她这为非作歹为虎作伥虚情假意巧言令色的样子,是多么可恶啊!
卫敏抬头看向老旧的白色网格天花板,眼里仿佛在感叹“今天天气真好哇”,旋即有意无意地忽视了那道来自深宅大院般的幽怨眼神,视若无物地转身离去。
安娜抱着记录本一路小跑,好不容易跟上楚岁秋飞快的脚步。她的金发被扎成一个低丸子头,一双蓝色的卡姿兰大眼向楚岁秋扑闪扑闪。安娜有些雀跃地围在楚岁秋身边:
“楚队,雷巡医生回来了。他说自己昨天情绪不太好,在外面透了透风,今天凌晨三点回来了。现在已经在手术台上了。”
楚岁秋速速巡完房,已经在术前的刷手清洁准备工作了:“下台让他来会议室等我。”一名同时伴有骨折、内脏破裂和烧伤的复合伤士兵刚被紧急送来,此刻正等着她上台。
安娜认真应下,又跑了出去。
雷巡......是个不好管的。
一直以来他都对自己颇有微词,只是从没打破过这堵隐形的墙,上次她当众将人摔得那么狠,想必雷巡此刻正在恼火。
罢了,下来找他聊聊,诊所正缺人,总不能对伤员弃之不顾。
转眼,正午烈日当空,不不营开始转入初夏。
会议室的制冷系统隐约传来平缓的运行声,雷巡侧身坐在会议桌前,单手撑着自己身后的椅背顶端,一只腿跷在另一腿上,姿态随意松散:
“楚队,如果是要责怪我昨晚不在的话,大可不必把我单独喊过来吧,直接当着大家面儿劈头盖脸骂我一顿不就好了吗?还能立立您的威风呢。”
她没有理会雷巡话里的夹枪带棒,端直着身体坐在椅子上,白皙分明的双手交叠置于桌面,颇有一种干部会谈的气质:“雷巡,你昨晚干什么去了?知道你负责的患者凌晨气胸差点没命了吗?”
“不是说了吗?散心散心!诊所压力有多大你不是不知道!”雷巡大声喊道,他真的受够了。
楚岁秋明面上是他们这群医生护士的上级,实际上就是从首城过来的西南边境监管者。
白天义正词严地救人,晚上替首城高层做杀人的勾当。
怪物都已经快打到奶奶家了,她守着前线不跑,还不让自己跑。
“昨天晚上B级大风,诊所门口的古树都被刮倒了两棵,你告诉我你去散心?”楚岁秋冷笑道。
雷巡猛地一拍桌子,面上气势汹汹:“我说去散心就是散心!怎么着,我在你眼里连自由的权利都没有吗?不把我当人看?你用我远在牢狱里的母亲要挟我,就不是小人行径吗?”
“你母亲是因为跟着雷家走私军火才进去的,雷巡,你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你们雷家,对不起沈家。”楚岁秋不紧不慢地说道。
雷巡已然失控,在怒火之中口不择言:“是,雷家多多少少都犯了些错,可是谁没犯过错?你没犯过吗?楚岁秋,你扪心自问,你就没犯过错吗?”
楚岁秋无动于衷,摆明是要等他平复下来再聊。
他一通放纵和发泄,面前的人却始终像在看精神病人一样波澜不惊。
良久之后,雷巡短促地叹出口气,突然觉得很没意思。他往后靠向椅背。
从来如此,不管自己如何癫狂,她都只在旁边冷静地看着,满口道德、正义。
他觉得自己就像始终暖不化冰块的火焰一样,围着不可触及的结果上蹿下跳。
雷巡颓笑一声,沉默片刻,说出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事情:
“逼他自杀的那封推波助澜的信,是你送过去的吧?”
“闭嘴!”果不其然,楚岁秋兀地站起,神情激动。
身下椅子被顶出一段距离,在地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雷巡自嘲般低下了头,眼神藏在她看不见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