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姐改邪归正了(101)
她无心设想那些可有可无的或许。
她现在要做的,只有让秦免全身而退。
封疆拓是被秦免揭发入狱,出来的第一件事势必要报此大仇。
只是她不知道,她与秦免之间的事情,封疆拓知道多少。
厅室里并非他们三人。
封疆拓左旁站着神情凝重的林娜与瑟瑟发抖的洪耀祖,右旁站着吓得懵了神的张梦。
这三人都是她身边的人。
封疆拓将她身边的人叫来的目的,只有“审问”。
他想知道关于她的事情。
所以叫来了她的人盘查审问。
想来。
他已经对她的背叛有所耳闻。
自己的女朋友趁着自己关在监狱里,给自己戴了绿帽子。
听了这风声,他绝对要究查清楚。
怪只怪她以为封疆拓会像上一世那样再不出现。
故而才会和秦免行事高调,一口一个“宝姐夫”让人无所不知。
杨宝珍停下了脚步,站在了封疆拓身前。
她望着他。
试图让自己的视线坦然又真切:
“欢迎回家。”
她笑道。
男人抬起手伸向她。
阴冷的目色漫开了难以所见的温和,他也勾起了唇角:
“过来。”
她努力扮演好一个女朋友的角色,将手放了上去。
刚触及他的掌心,一个力度牵扯着她坐到了他的腿上。
还未来得及放松僵直的身体。
她的目光置落在沙发旁边几上的玻璃杯。
玻璃杯的弧面镜像刚好映着秦免的身体。
她不能直视他投以任何在乎的表现,只能紧紧盯着那倒映着他身影的玻璃杯面,袒露出难以抵挡的忧心。
好在目之所及他身上没有伤。
他应该没有被暴力对待,而是因淹溺或窒息而暂时陷入昏迷。
“……你觉得呢,宝珍。”
靠近她耳畔的声音掀起了一阵温热的风。
杨宝珍一瞬惊心,发现自己太过在意秦免而片刻失神,没听见封疆拓对她说了什么。
此时的沉默略显心虚,他当然也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
他抚过她黑色的长发,仍然轻声细语:
“你在想什么?”
她躲闪过与他相视的目光:
“没什么。”
然而。
略过她发梢的手捏在了她的下巴。
他稍作用力扭转了她的头,让她面向了躺在地面上的少年:
“是有关于他吗?”
质问里是一把磨得锋利的刃。
刀刃飞过她的耳畔,让她汗毛立起。
这下,杨宝珍能确定。
封疆拓知道的远不止她设想的有所耳闻。
“是。”
她回答。
他应该早就发现了她余光里藏满的身影。
立即否认无疑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这么担心他?”
他问。
戾气藏在他的温言软语之间,字字逼人。
“不。”
杨宝珍抓住了他的腕,将他捏在她下巴上的手扯落下来。
她回转头,重新接过他的目光:
“我担心你。”
一声深呼假作叹息,她塑起了满面虚情假意:
“你之前因命案入狱,好不容易出来了一定不要再沾了人命。我怕……”
这一次她不再闪躲不再逃避,而是带着柔柔目波,出演深情:
“我怕下一次你再进去,又是一个看不到头的遥遥无期。你就忍心让我这么等你?”
第63章
窗帘刚好留了一道缝隙。
足以杨宝珍看清窗外的夜色里亮起的汽车尾灯。
她望着秦免被塞进了车后座,望着车门关紧后汽车发动。
望着车子渐渐驶离这座别墅的大门口。
终于松下了一口气。
“他只是一个高中生,我不信他凭一己之力能把你送进去。”
杨宝珍转过身,面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封疆拓:
“我怀疑他背后一定有人。可能是你爸爸的政敌,或是别的什么利益牵扯。”
男人的目光从那道窗帘缝隙中摘了下来。
仅是转动着眼珠子,直勾勾凝着她:
“所以你以身入局,想从他身上揪出些什么?”
劈着寒光视线往她瞳孔里钻,好似要将她活活看穿。
然而她不敢闪躲,逼迫自己在回望他的同时镇定自若。
并且假作几分轻蔑,哼笑出声:
“他那硬骨头,我怎么折磨他都没用,即便他身上一块好皮都没了,也不愿对我多说一个字。所以硬的不行,我就只能来软的了。让他对我放下戒备,信任我,那么全盘托出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踏步向她走近,直至近到了一个暧昧的距离:
“我不知道你的计划,就这么把他抓过来了。现在放他走,会不会晚了?”
“不晚,当然不晚。”
她早已不习惯与他过分亲近的距离,她强持着自然的表现努力让自己的话语连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