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姐改邪归正了(59)
此时,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个念头:
杨宝珍。
他要找到她。
他要去到她身边。
他要紧紧牵住她。
死都不放手。
就在这时。
河面探出了两个身影。
杨宝珍救上了她要救的人,正稳稳像岸边移动。
悬在胸口的巨石终于安稳落下。
秦免呼吸颤抖,深深缓下了一口气。
可就当他抬脚要往回走的时候——
突然脚下一空。
他溺了下去。
一来一回一共四趟。
杨宝珍游了四趟河,救了两个人。
一个自寻短见跳河的覃小芳。
一个不知道为什么会掉到河里的秦免。
超负荷运动累得她气喘吁吁,瘫坐在地上话都说不连贯:
“你、你你你你、你不会游泳干嘛往河里走啊……”
秦免没说话,还在拍着胸口咳嗽。
再望向她时他目光怯怯,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我……”
他想说:
我担心你。
短短四个字刚到嘴边就要脱口而出。
第三个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为什么要救我。”
杨宝珍抹了吧脸上的水。
顺着声音歪头望向另一边的覃小芳。
单薄的女孩浑身湿透,长发凌乱着粘在脸上。
只露出几分惨白的皮肤与幽暗的双眸。
她环抱双膝,紧咬着唇,虚弱的声音对杨宝珍发问:
“你不怕我吗?”
杨宝珍轻笑一声,想用玩笑话缓解女孩紧绷的情绪:
“那你不怕我吗?我可是杨宝珍啊。”
可这话听到覃小芳的耳朵里还真让她生了几分畏惧。
她双手撑着地面,屁股一点一点往后挪。
见此,杨宝珍匆匆摆手自证清白:
“哎哎!我开玩笑!我真要欺负你,也没必要救你对不。”
“什么事也不能自我了断啊。你还那么年轻,是有多过不去的坎?”
意识到自己一副成年人的说教滋味,杨宝珍清了清嗓子重新道:
“总之,你要为你的家人想想,为那些爱你的人想想。你这一走,欺负你的人倒是开心了,你的家人得难过一辈子……”
“我没有病。”
覃小芳打断了杨宝珍的话。
她眉心一皱,所有的委屈顷刻间化作泪水,大滴大滴往下落:
“他们乱说我,说我得病说我脏……他们就是想把我逼死。”
学校里有个传闻。
传闻某年级某班有个叫覃小芳的女孩,玩得花放得开。
在校外与那些混社会的鬼混。
无数标签安在她身上。
“骚浪贱”“公交车”“万人骑”
冠以肮脏与龌龊的名头。
那传闻越传越偏。
从染得一身性病到堕过胎。
再到在公共厕所生了孩子。
要多离谱有多离谱。
上一世。
杨宝珍并不太关注学校里的这些八卦传言。
不过是茶余饭后从张梦和李薇薇嘴巴里听来解闷。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不往心上挂。
可如今她救下了覃小芳的命。
改变了覃小芳命丧江河的结局。
那么她就想看看这闲事里到底藏了多少猫腻。
龙霸帮留存于学校里的人脉在杨宝珍的号召下一呼百应。
联合刘凤霞、黄莹在乖学生人群里打听。
用最笨的方法一层一层往上查。
不过短短几天时间。
终于追到了“传闻”的源头。
绕了那么大一圈,还是绕到了两位老熟人身上。
昏暗的秘密基大门紧闭。
室内只剩下狭窄的窗口投落下几束光线。
勉勉强强能照亮屋内几人的轮廓。
“怎么又是你们。”
是杨宝珍的声音。
她狭着眼,锐利的目光掷向身前那两个紧紧相偎的身影:
“覃小芳的谣言是你们传出来的?”
两张惊恐的脸吓得失了血色。
张静燕和廖雪牙关发颤瑟瑟发抖。
门口堵着大姐头的左右臂,根本退无可退。
眼前,杨宝珍步步靠近。
闷沉的脚步声在空旷之中激起回响,像是马上要将她们一脚碾碎。
“说啊,为什么要造覃小芳的谣。”
一声厉问毫无预兆朝她们劈来,终于劈断了二人心中的防线。
“不!不是的!不是我们造谣!”
廖雪嘶哑着喉咙,哭腔越来越浓:
“覃小芳的事情……是我道上的干哥告诉我的!”
…
“啊嘁——”
横河会的台球室里,绿头发的纹身小伙打了个震天响的喷嚏。
他放下球杆吸了吸鼻子,朝身旁吐了口带血的浓痰,用人字拖在地面上来回搓过。
“唉嗨,干哥不打了啊?”
台球桌另一头的紧身裤小伙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