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姐改邪归正了(76)
“不用咯唉!我家不远的,肩带绑一绑我自己背回去,耽误你们咧。”
老人摆摆手,可不好意思。
“没事的!既然不远,我们帮您搬回去也就几步路。”
几步路。
秦免背着一边背篓的肩膀,杨宝珍扶在后。
二人拐过几个小巷子,来到了老人的家。
那是一栋老旧的自建房,外围的墙皮都脱了大半。
看似陈旧而破败的外表内包裹着一尘不染。
水泥地面扫得泛光。
白色的墙面瓷砖擦得亮堂。
连通了客厅的灶房里每一样厨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其中一张铺有防水桌布的桌子上还放着做好了防潮处理的各种糕点食材。
不过瞟上了几眼,杨宝珍就看出了门道。
“阿婆,您是做红豆饼的?”
“啊,是啊。”
老人脱下了雨衣,在门外甩去了水珠子:
“也就会这手艺咧,讨个生活。”她哀叹了一声:“现在生意不好做,难卖哦。以前一个早市能卖光,现在年轻人不爱吃这些个,卖都卖不完。”
老人还在连连给身扛重物的秦免道谢。
将背篓安放在墙边后,老人从中提出了那一大袋子染脏的红豆饼,满眼怜惜的仔细挑选着。
杨宝珍心生好奇:
“这些脏了的,您还要拿去卖吗?”
“不卖不卖,脏的怎么能卖给人吃?我自己留着吃,浪费不得。”
说着,老人将其放在一旁。
弯身又往背篓里探,接着拿出了干净的一袋,挑出了几个没破损的,小心翼翼用崭新的袋子装了起来。
“谢谢你们啊,你们都是好娃崽哦。”
满是皱纹的手提着一袋红豆饼,直往杨宝珍怀里塞:
“这些饼子你们拿去吃啊,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不要嫌弃。”
杨宝珍毫不客气,立马从中掏出了一个,塞进了嘴。
她细细品尝了许久,拿着咬了一口的红豆饼左瞧右瞧。
陷入了思索。
起酥的皮不够脆,应该不单单是潮湿的天气所导致。
内陷使用的红豆馅一尝便知是自己手工熬出来的,有颗粒感是好的,但是少了点细腻的层次。而且馅料干巴,味道也不够丰富。
是最质朴的味道。
是啊。
好歹自己在烘培店做了那么久的学徒,是实打实学到了技术。
她的确不知道股票未来的预判或者科技未来的飞跃,但她熟知在很多年后,那些大卖特卖的烘培面点!
“秦免!”
杨宝珍像是点燃了一团火:
“临行前外婆是不是给我们装了几个咸蛋?快帮我找出来!”
第47章
金黄酥脆的层层外皮下是绵密的红豆沙。
红豆沙里包裹着油滋滋的咸蛋黄。
咸与甜交织在味蕾上,达到了完美的契合度。
“妹崽唉,这是个啥东西,恁好吃的。”
老人拿着咬了一半的新鲜物,好奇得很。
杨宝珍拍了拍袖子上的面粉印子,得意洋洋道:
“蛋黄酥!”
“蛋黄酥?”
老人凑近了眼,仔细端详着手里的蛋黄酥:
“好稀罕唉,见都没见过。”
杨宝珍眼一瞥,瞄向了身旁的秦免。
她抬起手肘杵了杵那惊得呆愣不动的少年,笑问道:
“怎么样?”
都没来得及抹去嘴角上的酥皮屑,秦免感叹:
“要不是我亲眼看到,我真不敢相信这是你亲手做的。”
杨宝珍嘴巴翘上了天:
“什么话!你是在质疑我的实力吗?”
秦免摇摇头,目光真诚而热切:
“我的意思是,你真的太厉害了。”
少年的眼睛里闪烁着光泽,毫不遮掩仰望者无意流露而出的崇拜。
这样的目光很陌生,因为在上一世的学生时期,杨宝珍从没在秦免的眼中看到过。
这样的目光又很熟悉,因为在上一世二人婚后,杨宝珍时常能从丈夫秦免的眼中寻觅出对她的无限崇拜。
比如她见义勇为赤手空拳治服了骚扰女孩的彪形醉汉。
比如她带头联合众人去相关部门维护大家的利益。
甚至她修好了被乐乐砸坏的遥控汽车。
他崇拜的目光从不吝啬。
还要拉上他们的女儿一起成为她忠实的信徒。
“宝宝太厉害了。”他说。
“妈妈天下第一棒!”乐乐说。
她被那父女俩眼中生出的小星星簇拥着,常常忘乎所以。
这不仅是一种肯定,也是一种鼓舞。
这样的肯定与鼓舞在什么时候对她来说都无比奏效。
夏日的雨来去匆匆,不一会儿云隙之间又漏出了一束束阳光。
眼看着就要放晴了。
杨宝珍望向窗外,出声问道:
“阿婆,您知道附近哪里有热闹的夜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