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176)
他手指痒,心脏痒。哪里都烧得厉害。
肚子。
他用仅存的意识,艰难地伸手去碰自己的小腹,想要找到烧痒感最重的地方,让它安静下来。
“妈妈,您忍一忍。”
爱尔文按住了他乱动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努力把不稳的尾音藏住,“这是生命泉水在发挥效用,就跟生产时一样。”
他道:
“您正在将死物排出来,它很快再也不会缠着您不放了,您就要摆脱它了!”
尤金喘息越发急促。
那股麻痒得不到解决,他几乎想要发疯尖叫,在床上打滚了,只汗如雨下,胸口剧烈起伏。
“快,快……”
费力地抬起头,他挤出些力气命令他们道,“按我肚子,把它推出来!”
说完他又抽吸一声。
身体完全软倒,除了小口小口呼吸以外什么也做不到了。
汗水顺着下颌的弧线滑落,滴在他那凸起的锁骨上,洇出一小块透明的痕迹。
爱尔文眼眸暗了暗。
他与青蛉对视一眼。
随即,他将尤金放平,由后者按住肩膀固定住他的身体,自己则俯身而下,双掌放在他的腰侧,缓缓用力。
尤金忽而一颤。
双腿微微蜷缩起来,他膝盖无知觉地并拢又分开,像是本能地想要减轻某种从深处传来的压迫感。
那压迫感来自于更原始的,更本能的驱使,就像身体在按照某种古老的节律,将不属于它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推拒出去。
“唔……”
压抑的低吟。
尤金下颌扬起,露出一截纤长脆弱的脖颈,喉结在薄薄的皮肤下重重滚动。
更多的汗沿着颈侧的弧线淌下来,没入衣领,他嘴唇张合着,像条被冲上岸的鱼。
青蛉立刻将水杯凑到他唇边。
倾斜杯身,温水缓缓流入他微启的唇缝间,尤金本能吞咽了两口,有些顺着嘴角溢出来一些,沿着下巴滑落,被青蛉及时用软布接住。
“妈妈,妈妈。”
青蛉哪里见过这场面,一瞬不瞬看着的同时,都要掉眼泪了,“您是如此伟大而高尚的母亲,只有您才能孕育虫族,只有您是生机与希望的源头。”
他目光落在尤金的小腹上。
那里的起伏变得更加明显了,隔着皮肤都能看到某种律动,像是潮水,一波一波地向岸上推送着什么。
尤金眼前一黑。
他断断续续地说:“闭!嘴!”
青蛉立刻不再说话了。
破碎的喘息从他喉咙里逸散出来,尾音拖得很长,最后化作一截绵长的气音消散在空气中。
尤金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褥,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
他感觉到了。
它正在出来。
随着爱尔文双手的不断推挤,它已然不再脉动,死去般沿着隐秘的通道缓慢地向下移动。
与分娩时的饱胀感不同,那是一种陌生的,异样的舒畅。
仿佛褪去了所有的杂质与负担,身体和灵魂同时迎来了新生。
爱尔文不再按他。
他松开手,环着尤金的脊背,将他抱得更紧些,安抚着他细微颤抖的每一寸椎骨。
下颌抵在尤金的发顶,他低垂的眼睛盯着尤金腿间的方向,看到了毯子下面,一颗不同于寻常的蛋正在被不可逆地推出。
是颗死蛋。
白色的,光滑的裹在液体里。
而后,顺着它脆弱的母亲的腿部弧线缓缓滑落,落在深灰色的毯子上,发出一声沉闷湿润的闷响。
它只有拳头大小,比之前尤金产下的双生蛋小了将近一半。
壳是软的,还没有来得及硬化,表面泛着一层浑浊的乳白,被生命泉水侵蚀过后失去了应有的光泽。
飞舱内。
两只雄虫齐齐松了一口气。
“妈妈。”
爱尔文单手托着那颗虫蛋,放在尤金眼前,问道,“您要怎么处置它?”
尤金盯着它。
他用片刻的时间回顾了一遍自己数月前的种种经历,越想越觉得忧郁。
动了动被咬成浅绯色,水光潋滟的唇瓣,他幽幽道:
“你们觉得,维斯珀做成蛋羹会好吃吗?”
第72章
这当然是玩笑话。
尽管爱尔文之后认真解释,由虫母产出的虫蛋,某种程度上跟人类分娩之后留下的胎盘,古医学名紫河车有些相似——
但跟这种效果被过度误传,夸张宣扬的药材不同,虫卵反而对他来说要更有营养价值一些,尤金也绝不会变态地去吃自己生下来的东西。
这对他来说太超过了。
他发自内心无法接受。
听到他只是说说当做泄愤,青蛉噗地笑出了声,觉得这样的妈妈也可爱得要死。
在尤金看过来时,他又迅速忍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