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234)
他闷笑了一声,像是在吞咽什么,仰头露出布满血痕的脖颈。铁链把他的双臂高高吊起,颀长的身体却仍忍不住向尤金的方向倾斜:
“您不与我聊点别的吗?比如我们那还未出生的孩子。”
“您答应了我要孕育他,所以,哪怕我现在成了这副模样,您也不该轻易食言,不是吗?”
还是这个话题。
尤金扯了扯唇,用行动告诉了他自己的答案,手臂抬起又落下,又是重重的一鞭破风而来,抽在他苍白的脸皮上,肌肉纤维肉眼可见地撕裂,形成一个交错的十字。
像是被刻了奴印,触目惊心。
“没关系。”
尤金过皮不过骨地轻笑了一声,“我有的是时间审你。”
神经系统健全,身体恢复力惊人,这些都不能成为虫子不会痛的证据。
恰恰相反,作为站在进化顶端的生命形态,他们的痛觉神经网络远比寻常生物更加精密发达。
以人类为参照,人的皮肤上每平方厘米分布着上百个专门感受高温,物理损伤,和化学侵蚀的伤害感受器,这足以让人类在受伤瞬间做出避害反应。
而虫族。
这些反射神经远超人类的异种,他们的痛觉神经密度,足足是人类的数十倍。
鞭子抽下去,在旧伤恢复之前落下新的伤痕,如此反复,他只会更痛。
“重新答。”
尤金鞭尾抬起他的下巴,“现在你知道该说什么了吗?”
伊瑟伦潮湿的吐息,尽数喷在他的手指尖,痒痒的触感传来,竟是笑了:
“啊,我想上您。”
喉结突出,皮肤下血管跳动,怪物的睫毛颤了颤,半阖着眼看向尤金,眼神里比起求饶,更多的是要将人吞噬的渴求。
“母亲……”
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嘴唇上沾着自己的血,“您打人的样子真是美丽,我好喜欢。”
“这是您第一次惩罚别人吗?”
他胸膛上下起伏,贪婪地摄取着空气中不属于他的香气:“您的手臂,握着鞭子的样子有些生涩,挥臂时的力度也不太均匀,但居高临下看我时,那种恨不得把我碾在脚下凌迟,侮辱的眼神好迷人,唔!”
啪!!
第三鞭了。
尤金表情都没变一下,依旧还是那个语调,那副神态:“又错了,你该说什么?仔细想想,想清楚再回答。”
伊瑟伦皮囊有些不自然的扭曲。
身体微微绷紧,如同一张被拉扯到极致的弓,他所有肌肉都在颤栗,竭力着想要挣脱束缚,反击回去。
这股冲动被他生生遏制住,全部当做奖赏承受了下来。
别反抗。
他想。
这是母亲的惩罚,是胜利者对于失败者本该行使的权利,他该忍受,他该感恩。
如果情况颠倒,胜利者的身份变成了他自己,他自然也会用类似的方法来对待尤金的。
当然不是物理上的鞭责。
但换成了生殖腕,又跟现在有什么区别呢?
呵。
这样想着,他竟嗤笑出声,低哑的嗓音回荡在这片阴暗的囚室中,落在尤金的耳膜里,他越发觉得心神震颤:
“离我近些,母亲,您想听什么?我告诉您。”
“作为交换。”
他道:
“还请您。下一次落鞭的时候,力度再重一些吧。毕竟您手臂这样纤细,骨碗这样单薄,如何能够让我痛彻骨髓,铭记于心呢?”
尤金眼眸暗了一瞬。
他缓慢地直起身,后退半步,重新拉开距离。骨鞭在手里转了个方向,扫过他身体的异样,这一次没有照顾他的前胸和脸,竟直直挥在了他的腹下。
道:
“重新说。”
事已至此,尤金倒也不是真的那么想直接从他口中撬到答案了,被接二连三地挑战权威,还是在这种情境下被一只纠缠不休的雄虫骚扰,说实话,他现在好胜心更多。
这是一种生理上的挑衅。
是电光火石间,关于谁才是主宰者的无声的角逐。
先认输的那一方,从此之后毫无疑问会彻底丧失尊严和威信,沦为被审视被掠夺的羔羊。
尤金性格冷淡,薄情如水,却是第一次生出了一种强烈的制服欲。
这毫不留情的一鞭下去,伊瑟伦身体前倾,铁链被扯得哗啦啦作响,洞穿关节的尖刺又扎深了几分,不断有温热的血往下淌。
眼前黑了一瞬。
他咬牙,许久才恢复意识,“您用了白蛛神经毒素,是吗?好疼,好疼,伤口恢复的速度又慢了,您好残忍,好坏。”
“唔。”
他拧眉,思维逐渐模糊不清,眼前尤金的身影轮廓反复晃动,险些无法被他的眼睛捕捉。
这样看尤金,竟还是美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