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性喜欢(109)CP
梁昇先下车抽了两根烟醒神,林木把他的箱子拿了下来,没等几分钟,衡子真也到了。
梁昇把第三根烟熄了:“就送到这吧哥,我们走了。”
林木把箱子递给他,上前用力地给了他一个拥抱:“照顾好自己,多来信息。”
“好。”
告别林木,他们推着行李进了航站楼,值机、安检、候机、登机,直到繁华的城市变成等比缩小的沙盘模型,梁昇才有实感,他离往前24岁的人和事,都越来越远了。
离那个人,也越来越远了。
“给你听我的歌。”身旁的衡子真对他微笑,将一只耳机塞进梁昇耳朵。
梁昇下巴搭在视窗,耳机里的旋律沉浸、舒缓,默默,像容得下所有情绪的长河。
云层不断变换厚度和颜色,北京已经从视野中消失,前奏渐息,音乐走到主歌。
“我的青春,也不是没伤痕。”
……
“懂得永恒,得要我们,进化成更好的人。”
第54章 [54] 又五年后(现在时)
五年后,深秋。
晚上八点过三分,梁昇搭乘的班机落地延城国际机场。
梁昇原定还得过两个月才回国集训,但上个月接到林木的婚礼通知,在回不回都行中选择了前者,赶完两场重要商演,就横飞八个时区,提前回来了。
新郎官林木安排专人接机,梁昇钻进副驾放倒车座躺成软骨鱼,长途飞行的委顿终于暂得缓解。
手机连上网震动不停,都是知道梁昇回国,各路亲友发来的问候和邀约。但这趟回来事情很多,时间也有很大不确定性,给不了准信,索性就都晾着。
只给林木报平安,道祝福,待会儿见。
说是参加婚礼,但仪式早已结束,还在等他的是林木特意操办的接风宴。
商务车停靠琴瑟会所正门,司机小心叫醒睡得不太安稳的乘客,梁昇惊醒过来,懵着下车,蹲马路边抽了两根烟强制重启大脑,约莫十分钟才看起来抖擞地进入大厅。
林木陪了四面八方的酒,晕乎乎抱住梁昇,力气很大,肋得梁昇心肺都疼。
“我的大艺术家,我这日夜期盼你回国今天终于盼到了,好想你。快,桌上叙。”
梁昇道好,扶着林木进电梯。
林木一直絮叨,梁昇在国外过得好不好,哪崽子灌他最多酒,今天都是你爱吃的菜,还有那飘忽的视线时不时戳到梁昇眼前,沉沉的,两层嘴皮碰了又碰,话到嘴边又吞回去。
梁昇尽数看在眼里。
电梯“叮”一声,还是到了。
林木脑子骤然清醒许多,按住梁昇双臂,微低着头略沉重地请求:“老弟,今儿是哥大喜的日子,等会给我点面子,行么?”
手掌底下的小臂很不明显地僵了僵,林木感觉沾在梁昇衣表的寒气仿佛变更凉。
不过须臾,梁昇语气如常:“倒也不至于,年轻时候胡闹,早过去了。再说我回来是为了参加林木哥你的婚礼,没其他想法。”
话音落,梁昇又打了张真实性有待考证的包票,让他放心。
林木的神情并未因梁昇的保证而放松,他醉了,心却清楚。
当年分那么难看梁昇今天都二话不说为他回国,见着人就没可能再让他跑掉。
但愿这趟浑水能蹚出个和解信号来吧。
长廊空悠,急缓不一的脚步声中贯穿着皮鞋底敲击地面的整齐律动,不算深不算浅,宛如周正,稳定的四分音符,持续了近两分钟,侍应生推开包厢大门后,频率变得更缓沉,直到停下。
梁昇终于接近此行的真正目的——亓纪。
林木视频通话里分享完婚讯,表情变得很不自然,捏着手机踌躇许久,才犹豫地说:“婚礼你哥也会来,”梁昇那头突然静了,林木又说:“当然我只是告诉你而已,你不是说最近商演多不一定抽得出时间吗?等你回国海选再聚也不迟。”
“知道了,再看吧,”青白色烟雾刚吐出一半,梁昇又深吸一口,缓慢呼出,沉声道:“得空我就回去。”
实际上做决定只要一瞬间,挂断电话梁昇就协调商演日程,查订机票,最终顺利出现在这里。
圆桌对面的亓纪正和新娘婷婷捧着相机挑选底片,聊正欢,听到门口动静,亓纪还含着笑抬头,嘴角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向下收成略僵硬的弧度,视线与梁昇隔空相对,眼眶微微舒张。
他并不失态,反之神情十分冷静,梁昇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眼神里闪过的意外。
明晃的顶灯投下一抹在两人中间,恍若审讯室,仿佛预示着一场无可逃避的博弈。
“梁昇,你怎么提前回国了?”亓纪将相机搁在旁边柜台,他的外在很快变得温和,眼睛小幅弯曲流露小桥流水的友好,仍旧很会藏心思,具有极强的欺骗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