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性喜欢(22)CP
还要加油啊,小李斯特。
舞台灯光在掌声轰动中乍然亮起,延城第16届市级钢琴大赛迎来尾声,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梁昇深吸一口气,起身谢幕,耳边和眼前全是校友和观众们的喝彩声,尤其是王硕,在后排又叫又跳,脸上洋溢着绚烂的笑,高举两只胳膊,生怕舞台太亮梁昇看不见两个大拇哥上绑着的小灯泡。
梁昇的表演已经交上一份值得被嘉奖的答卷,但他内心仍不舒畅。
这种跟充电头漏电似的,时不时给个不痛但吓人的突击,从衡子真上场就开始了,想甩也很难甩掉,一直到评委拿起写着“A”的打分牌又放下换成“B”,梁昇才彻底认知到这么多年的练习,这么多次的比赛经验,以及这么自我感觉良好的抗压能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竟这样不堪。
衡子真哪里是劲敌来的,是横亘在他面前的一座大山才对。
主持人控场收尾后,音协的商务部门安排了合照环节,参赛选手又被邀请上台,冠军自然是捧着奖杯站在中间的,镁光灯闪烁时,小部分选手在找镜头,大半选手的视线还落在花红柳绿的那个方向。也包括梁昇。
流程全走完终于能散场,一进门就又看见他的椅子上长出一坨金发,梁昇去拿上背包,抬脚要走时衡子真背对着他很没礼貌地吹了声口哨,然后椅身一转,站在梁昇对面。
“表现得很不错嘛,你挺稳的,”衡子真对他一笑:“也还有很大进步空间,加油呀。”
“行,共勉。”梁昇表情透出不耐,本来没拿奖就烦。
对方赛后的表现正中下怀,衡子真神情更加活跃:“听说主办方选手是梁昇,还压台,我可是特意为了你来参赛的。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你…”真想给这花瓶凿进墙里抠都抠不下来,梁昇心里默念阿弥陀佛压住了,他现在真懒得跟他唠这没有用的废嗑,再说为了旁人动手砸延附的招牌实在没必要,就冷着脸说:“你装完了吗?好狗不挡道。”
“你该庆幸佰伯利还有几年时间,”衡子真被骂了不怒,脸上还是挂着很贱的笑,“所以今天记住我的名字了吗?”
梁昇没再接话,就看着他,衡子真收起笑容,伸出手:“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希望我们每次都能顶峰相见。”衡子真略作停顿,眼里露出明显的敌意,一字一顿地接着说:“包括,佰伯利世界钢琴大赛。”
梁昇的视线聚焦到了衡子真中庭那块,眉毛拧紧了些,衡子真很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的表情,语气加重:“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你卡粉了。”梁昇淡淡开口,说完扬长而去。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衡子气急败坏地冲梁昇背影喊:“你很猖狂嘛梁昇,等着吧,我总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衡子真不开心地摸了摸底妆,又对着镜子左照又照,根本没脱妆啊。
“好没品味啊,这是我的雀斑妆好不好。”
抛开衡子真招摇过市的讨厌,实力方面,梁昇被打得没话讲,心服口服。服归服,心里攒着的这股气发不出来也同样很烦,梁昇到家就把房门锁死了。
电钢琴被以很快的速度敲了两段旋律,里面那人抽起风怼得琴键连连作响,亓君君就在门外,手里端的牛奶也不敢敲门送了,转而敲亓纪的门,很是担心:“梁昇怎么了呀?一会来就一通发火呢,你问问了没?是不是因为比赛啊?”
亓纪接过牛奶:“让他发泄吧,我留意着。”
第12章 [12] 忧郁的哥
梁昇烈火脾气的雏形,最早可追溯到学龄前期,以跟国际幼儿园的小耀祖因”他是个没有妈妈的恶小孩“而引发的血色儿童节事件为标志,发展至青春期逐步成熟。
梁昇给那小耀祖削得满嘴血沫,提前步入换牙期,自己也折了两根手指头,然后死活不肯再去上学,痛失幼儿园文凭。
彼时梁其舟生意刚有起色,跟个陀螺似的全国打转,财富与教子实难兼得,便想着送梁昇去学点什么,一来指望艺术熏陶能让他沾染点柔气,二来正是而立之年,哪个男人不想放开手脚拼搏事业。
于是7岁过,梁昇头遭拖着一箱名牌画具进军美术领域,潜修俩月,线条打得歪七扭八,气得将画本撕粉碎,在画室里又哭又叫,吓着其他小朋友。梁总刚跟合作商签完订单就马不停蹄去画室领人,老师也很无奈,说是出于安全考虑,决定劝退梁昇同学。
梁其舟并未放弃,修整半年后又领着梁昇去学围棋。为避免重蹈覆辙,这次梁其舟特意报的亲子课,父子俩确实岁月静好了几个课时,但梁总实在太忙,领他上课的频率越来越稀拉,到后来就变成梁昇自己去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