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性喜欢(30)CP
亓纪只能听出微小的区别,心思很难保持纯净,为不让老师发现摒着气点头。梁昇很耐心道:“再来一遍,教你第二节。”
亓纪依靠强大的理解和学习能力很快能流畅弹完这首曲的前段,到转完调从分解双音和弦向八度衔接时,旋律已逐渐不像下雨,像…吃坏了肚子。窜了两小节,梁昇耳朵受到微创,让他停下。
梁昇将亓纪左手从琴键挪到两人腿缝间,底下的手很僵,指尖又一直抖,梁昇轻轻地边捏边说:“先把力卸了,对,让手腕软下来。”
一股股微小的热流透过紧贴的皮肤传入血液中参与循环,像片羽毛轻扫经过的每处,最后在左边胸腔汇集,勾住,亓纪要不断加快换气节奏才能防止它往上流动冲昏脑袋。
老师眼睛尖,很快发现了,另一只手绕到背后替他上下顺气,皱起一点眉,抬眼看他:“我都教的这样温和了,你还紧张啊?搁惠老师窜成这样是要被骂狗血淋头的哎。”
梁昇没忍住笑了,亓纪脸更红,别开脸耳朵也很热,估计红的也很明显,想躲找不着地儿,一个冲动就整个上半身扑在梁昇膝盖,脸埋进他支出来的阴影里,闷着声音求饶:“我稍微缓一下。”
亓纪呼出来的气好热,扑在梁昇被压着的手背上,像大夏天蒸人的热浪,烧着梁昇了,他先是想抽出手还没动脑子里突然窜出个声音:“专门把手抽掉有点刻意吧,亓纪只是紧张没注意压住了,又不是故意牵住,推开显得多,呃,多见外。”
好在亓纪很快调节好了,重新坐回去:“不好意思,这里有点难,我表现不太好。”
梁昇嘴巴比脑子回得都快:“全曲最难的了,正常的,来,我继续教你。”
“好。”
梁昇思路被打乱了一点,但关键点还是抓得准,跟亓纪重新讲一遍,说手可以放回钢琴上了。
“能不能就是…这一段你带着我弹下?”亓纪小声探问。
带练嘛正常的,惠老师也偶尔带练,这样感觉反而找得快。梁昇点头:“可以。”稍微挪了点位置,右腿和左腿很紧地挨在一块儿,还是不太趁手,梁昇说:“要不你往前捎点?”
另只孤单方凳派上用场,长凳被替换,亓纪只坐了一点点边,给老师留足位置,很快,前胸和后背贴到一起了,亓纪稍往前躬身,梁昇左手便顺利到达亓纪的上方。
“你就想象左手攥了瓶水,带着你下沉那股力道就差不多,”梁老师在背后温和地讲解:“八度接不起来就先接六度,弹慢点,像这样。太紧了,再放松一点儿。”
“哦,好的,我尽量。”
“手又不会掉下去,这么紧音是砸下来的,没有弹性的知道不?”
考点反复申述,亓纪自然知道的,就是实操要下一番功夫,他努力排除异念,投入十分的注意力。看来是没有斩断红尘的慧根了。
“对,就是这样的感觉,保持住。”
有梁昇带练收效果然明显,很快顺了好几节,虽然间歇性还是有点窜,但整体是通畅的,梁昇说:“就是这样弹啦,学会了吗?”
“还,还没全会。”亓纪竟说,紧接着就拉了一节。
老师也无奈:“好吧,那我带你弹几遍。”
“好的,谢谢。”
师徒俩一个教得勉强清醒,一个学得心难在焉,表面上曲子理顺了,实则效率极低,这曲子哪需要教这么多遍,要是梁昇学新曲都像这样,惠老师头都不知道凿烂多少个了。
话又说回来,既然答应送佛那就送到西喽,学生说教到什么时候会那就教到什么时候,对待钢琴梁昇耐心一直都足够的。
分针溜达完一圈,在老师的言传身教下学生终于提出交作业,梁昇说好,凳子又被换回来,梁昇还是合右手。
如果从流畅度、准确度、演奏技巧、情感传达四个维度打分的话,梁老师综合可以给65分,5分鼓励初学者不厌其烦的练习。
“很好哎,还是蛮不错。”老师给予肯定。
学生欣然接受,很好学地问:“那,后面还可以学别的吗?”
梁昇有一点点为难:“教是可以教,但我马上艺考了不一定有时间,等放寒假?”
“好啊,”亓纪面露笑意:“我听从安排。”
第16章 [16] 诚心求了签
梁总延城上海两头跑死磕近一个月,订单终于谈下来,秘书实在看不过去主动请缨跟两天进度,说什么都要换老板回家休息一下。
梁其舟到家没多久预约的家庭医生就到了,要给他做理疗和针灸。
梁昇拎着护颈仪推门进去,梁其舟做完治疗正沉睡,他瘦了好多,脸颊和腮帮都瘪了,眉弓骨突出,眼窝陷进去,眼底一片乌青,疲惫之态暴露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