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性喜欢(44)CP
造谣者悻悻然,梁昇不再多管,用力带上门,物理隔绝是非。
开比前一小时参赛单才发给选手们,梁昇签到单填完就从头开始找,终于在下半场近尾声看到衡子真的名字。
目睹高亢的人突然就那么横着出来,头一耷拉就会陨落似的,那么脆弱,实在令人不忍心。
梁昇还没来及感谢他,要不是他引荐真不一定能拿到参赛名额,本打算比完赛请他吃大餐,现在下半场都已过半候场区仍不见他身影。讲不上执着在这不走是为什么,梁昇此刻明明只希望衡子真人没事就好。
比赛机会还有很多,只要人没事就好。
“接下来上场的是来自北京音协的高人气选手衡子真,参赛曲目是……”
观众席爆燃,热度远盖过市赛,梁昇游移热闹之外,一颗心高悬不下,半是期待半是祈祷。
主持人报完幕,衡子真就身着白色长衬衣从舞台的另一边款步上台,鞠躬、自我介绍、调试、落座,稳妥得毫无破绽。
导播切来主镜头,聚光灯将他推至万众瞩目,他便盛放光辉来回馈为他期待为他揪心的所有热情和善意,展示依旧无与伦比的表演。
强大到让人怀疑那场风波只是更高维时空出现刹那漏洞带来的错象,而非引人唏嘘的事实。
梁昇曾把衡子真当作实力上无法格挡的劲敌,到现在他才意识到惠老师所强调的“心净”有多难做到,做到的人有多值得钦佩。衡子真太厉害了,梁昇真心实意这样想,他应该为有这样的竞争对手感到充满希望。
衡子真谢场很快,梁昇还在欢呼,转眼舞台已不见人,梁昇刚找到舞台后方就迎面跟衡子真碰上。
衡子真脸色其实很差,化了妆也能看出明显病气,梁昇正欲开口,衡子真却擦过他脚步很快地径直走向洗手间。
衡子真在里面吐了很久,到后面吐不出东西就一直干呕,呛咳,出来时脸更白了,嘴巴没一点血色,做的发型也趴掉一些,刘海贴额前被汗液沾湿。
“有点眼力呀,看不出我今儿真没精力应付你。”衡子真嗓子哑得很,说话都很费力,朝梁昇挤出牵强的笑:“帮我保密,好不好?”
梁昇把问保洁要的矿泉水递给他:“要不是看你不舒服份上,早骂你狗咬吕洞宾了,喏,喝点水缓下,这么吐容易烧伤食道。”
衡子真接过,梁昇说:“放心吧,我对你个人隐私没兴趣也不会传播,我是怕你噶在这儿。”
衡子真眼睛弯起对他笑,喝了半瓶水,掏出口红用指腹蹭了点膏抹在脸上遮掉些生病的痕迹,嘴巴也涂红,对镜重新调整发型,外表恢复美人的七成。
“走吧,待会还要上台合影,要累死了。”
这就可见衡子真专业素养高出梁昇一大截,不论台下经历过什么,镁灯打过来就切到极高性能模式开始营业,笑容与演讲都堪称完美。
只是一场营业下来再回后台,刚抹在脸上的红又淡退许多,人味儿都顺着额角的汗流走了似的,眼睛都眨很慢。
只待负责他的演出礼服的商务再度道歉哭泣完了,衡子真轻叹了口气,平平道:“好了,剩下的我的代理律师会再和你们谈,我现在不想说这些。”他看向梁昇:“会开车吗?”
“我有驾照。”梁昇点头。
“劳驾了,”衡子真粉白的手心躺着车钥匙:“我现在不敢开车,可以送我回家吗?”
衡子真跟梁昇讲车子怎么起步和熄火,导航输了目的地,就靠车窗开始待机。太阳光被隔热膜磨掉一层还剩很多的热,却好像还是暖不起来缩在旁边的人,总给梁昇一种他现在很冷的错觉。
路程不近也急不来,梁昇索性慢慢开,过了俩红绿灯,衡子真眼还闭着嘴巴轻轻开合,抱怨他:“照你这速度月亮爬上来咱也到不了家呀。”
“你没睡着啊,我是怕磕了碰了的,我可赔不起。”梁昇稍加油门,码表往右转了一点。
衡子真低着头笑,肩膀跟着颤,过一小会伸个懒腰将车座摇上来:“我这是跑车哎不是电瓶车来的,油门撒开了踩,撞了算我的,怕什么。”
话是这样说,梁昇并未采纳,四平八稳地开着。
“小偶像,你我现在既然已经有了共同的秘密,你不打算以此换些什么吗?”衡子真手肘支在车窗垫下巴,偏头问梁昇,见对方满脸写着问号,便点明方向:“比如转赛区让我帮你写举荐信之类的。”
梁昇还真没细想到这茬,更没觉着手里攥了什么把柄:“这算什么秘密,转赛区的事后面再研究吧。”
“你都不看公告么,本年度转赛区9月份截止,不抓紧转过来年底北京市联赛你没资格参加的,那个积分可多,”衡子真说着从托盘把手机拿掉,让梁昇打开手机,扫上微信,新消息叮叮响,“下个路口左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