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他无声地比着口型，王稔看见便笑了，在连廊上小跑了起来，像只他追不上的小兔子。但他会跑进他的怀里。

王稔一来便紧贴着他坐着，手撑在他的手背上跟他亲嘴。王越巍有些意外，拿不准王稔怎么突然就愿意在公开场合亲他了，怕他又想起个什么事反悔了，连舌头也没敢伸，只低着头让他亲。

王稔亲够了，笑着在他耳边说：“工作累了来这边走，有时会看见小情侣躲在这里接吻。”

“不是来学习的吗？”

“你少说别人。你借的书，刚刚看进去没有？”

“刚刚没有，在想你什么时候来。”

王稔便又笑着亲他，腻歪了一会儿说：“再坐十五分钟，我准点打卡下班。”

王越巍一切随他，拿起借好的书，准备多多少少在图书馆里看两眼。他借的这本书叫《断糖》，讲的是王稔爷爷常晖早年担任农业部长时试图废除糖业配额的事。莫逆的剧本也是根据这件事来创作的，只不过把糖换成了烟草。

王稔的爷爷和奶奶正是因为在这件事上立场不同，矛盾无法调和，才迅速走向决裂，王稔父亲彼时的观念更接近母亲，按照莫逆在剧本里的写法，让常晖大为失望，离婚后便疏远了这个儿子。

现实远比戏剧要一波三折，由于利益集团的阻挠，常晖在农业部长的任上其实没能废除糖业配额，一直等到他第二个总统任期，权力和威望都达到顶峰，才联合反对党一下子废除了糖业、烟草、花生等一系列农产品的进口和生产配额，过程堪称是雷霆手段。

王稔上初中时便在外公的推荐下看了这本书，他父亲见他在看，问他怎么看糖业配额，王稔不加思索地说应该取消。

他接着说了些理由，初中生谈不上有太多见解，基本只是在复述书中的观点，但能看出来很认可常晖当时的做法。

这么多年过去，王稔父亲的看法也有了不少转变，他其实是个很操心的父亲，但唯独在这件事上他不太确定是否应该由他来引导王稔。

他最后只问了王稔一个问题，碰巧还是跟王越巍有关，回家路上聊起《断糖》时王稔便跟王越巍说了。

“我爸当时问我，假设你每年能以各种方式通过糖业配额获取上百万华币，你还会支持废除这个制度吗？你上周末去彰州见你的偶像，我信用卡收到了10万的账单。”

王越巍吃惊不小：“这么多吗？”

“你说哪个，‘好处费’还是？”

“我说你追我一趟的花销。”

“那时候我爷爷还在任，出远门会配安保，就贵。”

“我觉得你还是会支持废除糖业配额。”王越巍早就发现了，王稔对超出他日常开销之外的钱几乎没什么概念。几百万华币并不是能打动他的小少爷的东西。

王稔听着王越巍倍加认真的语气，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爸那句话的重点在后半句啦。他就是嫌我去外地追星花的钱太多了。哪有这样的，爷爷要求他们给我配安保，又不是为了限制我出行。”

“不过我当时被他一问，就说我以后只在电视上看你了。”

“放弃我放弃得很干脆。”王越巍自嘲道。

“明明没有！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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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定是这样的，在任总统的孙辈依照华国法律不受特勤局保护，但是王稔爷爷又比较看重他，要求王家自费给他提供安保。

第53章 甜涩果子

王稔当初许诺过，只要王越巍接下一部在南京排演的话剧，他就常去看他排练。可真等王越巍进了剧组，他才发现影视剧探班和看话剧排练根本是两回事。

影视剧组场地大，各个部门字面意义上忙成一锅粥，人来人往本就嘈杂混乱，多一个旁人根本不起眼。他每次过去，像随行助理那样远远站着，安静看上一会儿，丝毫不会打扰到任何人。

但话剧排练完全是另一个氛围。狭小的排练厅里往往只有导演和一众演员在高强度地抠戏、磨台词、走调度。偶尔有闲杂人等就会显得分外得突兀，王稔感觉他即使不出声也会扰乱排练厅里的气场。

王稔去看的那天，王越巍本来只拜托倪慕鸥把他带进来，谁知那天剧院老板恰好也在，倪慕鸥转头就告诉了老板，剧院老板和王稔的叔公王默有些交情，听说他要来看，又喊上艺术总监来陪同，一行人声势浩荡地进了排练厅，在门边的折叠椅上坐成一排。

王越巍后来告诉他，那一排折叠椅本来就是给来观摩的人坐的，剧院管理层、受邀的评论家，都会时不时坐在那里，演员对此都习以为常，但王稔那天还是如坐针毡。剧院老板和倪慕鸥一左一右亲切地跟他小声攀谈，问他有没有看过剧本，作为直系亲属有什么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