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别做皮格马利翁(99)CP,番外
结果去的第二年碰上汛期,支教老师本可以第一批撤离,他主动留下抗洪,然后便把生命留在了家乡千里之外的地方。
王稔看着墓碑上的刻字,姓名,生卒年,王稔今年已经比他离世时年纪要大了,最下面刻着一句化用的诗,“汾津河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这句话是他决定留守时在遗书里写的,那封遗书王稔看过,写的时候应该并没有想过自己真的会牺牲,虽是在写对远方亲人的挂念,但字里行间皆是未尽的才华和志趣。
王稔跟王越巍一起拜了几拜,然后陪着王越巍把基金会去年的年报、今年的方案书都在坟前烧了。
烟尘渐渐散去,王稔问王越巍:“你准备什么时候把基金会名字的由来说出来。”
王越巍的基金会叫“屹川基金会”,因为王屹川生前是老师,所以基金会只做教育相关的项目。
“还没想好。”
“今年是基金会成立十周年,我觉得今年说正好。”
王越巍苦笑了一下:“现在说,有用哥哥的牺牲为自己挽回舆论的嫌疑。”
“怎么会呢, 即使能挽回,也是因为你这么多年确实以哥的名义做了很多好事。”王稔顿了一下又说,语气没有那么自信,“已经过去半年了,没人会揪着不放了,我都没有。”
王越巍还是说算了。王稔等纸烧尽,又问他:“你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哥哥的事迹吗?”
王越巍是在两人交往半年多时才告诉王稔他有一个早逝的亲哥哥。王稔知道时非常震惊,他以为他早就了解关于王越巍的一切了,没想到还有这么重要的事从未听闻。他也是那时才意识到原来王越巍的基金会的名字“屹川”是他哥哥的名字,他之前没做多想,因为“屹川”这两个字看上去就和王越巍的名字有关联
王越巍那时跟他说,哥哥只带了两届学生,他做了很伟大的事,他想让更多的人记住他。
“基金会做出了一点名堂之后,每一天都想。”王越巍说,“再过几年吧。”
“再过几年?三年?还是五年?这件事如果真影响那么大,那时候你就应该过气了,谁还关注你的基金会,还有你哥哥呢?我不是还在你身边吗,我既然在,对你来说怎么也不能算影响大吧。”
王越巍笑着说是,看起来像是在认真考虑王稔的提议,王稔又趁热打铁道:“你试着拍一个微电影吧,也找个没毕业的电影学院的学生来演哥哥,最后像幕后访谈那种形式,你出境说原型是哥哥。”
“稔稔,为什么这么为我好,为我想这么多。”
“我是铁血事业粉啊,你会演也会导,我在网上才能扬眉吐气。而且在影视行业样样都会,很帅气啊……”王稔不假思索地开口,说完才发觉有些不合时宜,在这个追思的场合似乎不应该粉丝心态大发作,而王越巍的语气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你好爱我。”王越巍说。他随即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反复跟自己确认。
“干嘛呀。”王稔躲他的视线,目光却又落在了他哥哥的墓碑上,他赶快又盯着脚尖。
“没事的,在哥哥面前不用不好意思。我也爱你。”
第49章 兴之所至
王越巍复出的第一部戏并没有拍很久,杀青之后他原计划去父母家住上半个月,结果才过几天就被父母赶回了南京,说没见过alpha一个人回娘家待这么久的,不赶紧回去找自己老婆,还等着人来接你吗。王越巍说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但他转念一想又确实可以厚着脸皮问问王稔能不能来接他,于是当天晚上打电话时就问了。
王越巍没有真的想让王稔来接他,充其量是打电话时的调情,但王稔想了想说可以。前段时间他找人把他叔公王默送给他和王越巍的心形翡翠原石打开了,王默买的时候只开了一个小窗,窗口透着淡淡的苹果绿,看起来水头极足,切开后发现果然是好玉,种是货真价实的糯冰种,绿意均匀的晕开在石头里,只是在正中心的位置,拦腰长着一道又黑又粗的大裂,裂槽里积着除不干净的黑藓。大件的镯子肯定是做不成了,只能扣几件吊坠和耳饰出来。
王稔看到这个结果有些啼笑皆非,心想他这叔公这辈子可能确实是有点天命在身上的,就连机缘巧合碰到的一块石头,送给他们也精准暗合了他们婚姻的模样——有真心,也有无法修补的裂痕。
这批玉坠子前几天做出来了,每个小件倒也精美,但王稔总觉得没有大件拿不出手,又拿解石结果去他叔公那里敲竹竿了一个镯子,准备送给王越巍的母亲和平日里帮看照应的亲戚。钱和人总得到位一个,不然根本不好意思说自己尽了孝心。他本来是打算寄过去的,但王越巍说想要他去接他,他就人肉带过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