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医院又又穿了(160)
蒲奉想了想,招呼孩子们向小花园走,刚走到一半就被叫停:
“蒲老师,我们每天都看孔雀,换点别的。”
“蒲老师,再说一点远航的故事嘛,拜托拜托。”
“蒲老师……”
蒲奉微微笑:“考一考你们,远洋多年回来的人,下船以后会怎么样?”
???
或大或小的眼睛里闪着好奇,但又觉得被蒲老师随便打发了。
“就走路呗,还会怎么样?”
“蒲老师,你太小看我们了!”
蒲奉很认真:“出海的船会一直摇摇晃晃,人就会按船摇晃的规律行走,一天一个月半年一年……忽然踩在陆地上会晕地。”
“啊???”
“真的,我下船以后在码头适应了不少时间,才慢慢走回家的。”
小小的眼睛大大的问号,孩子们走得非常整齐,心满意足地回儿科病房。
隐在急诊大厅门边的魏璋注视着这一切,不得不说,蒲奉还保留了一些孩童的纯真,孩子们都喜欢他。
蒲奉转头看到魏璋,不知道为什么,总有自己被看透的错觉。
第74章 只是听说 不行
蒲奉开门见山:“我想去看申知府。”
“不行, ”魏璋拒绝得不留余地,“他还在危险期,和蒲坚白的危险完全不同。”
蒲坚白的肿瘤取出是无菌手术, 但申丞的是污染伤口, 现在持续低热, 早晨热度上升, 不能探视。
蒲奉不明白但尊重:“我能不能隔着玻璃看他一眼?”
“手机视频里有,他现在睡着了, ”魏璋再次拒绝, “还有,蒲茵今天就可以离开复苏室,转到急诊留观室。”
为了能让申丞顺利度过感染关,更准确地使用抗生素, 昨天下午取出的残箭送到检验科做细菌培养, 但培养结果至少要等几天。
“真的?”蒲奉激动起来, “阿茵可以转到急诊了?”
魏璋摊手, 谁会用这种事情开玩笑?
“那我去接阿茵, ”蒲奉对医院的各种规定不理解但尊重,“我在麻醉科外面等。”
很快,两人到了麻醉科外面, 蔓蔓护士长和裴莹推着蒲茵出来, 蒲奉赶紧迎过去,望着妹妹总算有了血色的脸庞、充满神采的双眼, 高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回胸膛。
太好了!
蒲奉还没到电梯,却被人叫住,扭头一看是心外科主任夏至,赶紧过去行礼:“夏医仙, 有何吩咐?”
夏至问得直截了当:“申知府以前是武官?”
蒲奉一楞,回答得也很坦白:“我和申知府也是在医馆认识的,听命于他,连他多少岁哪里人也不知道。”完全不了解。
夏至微一点头:“还有谁了解?”
“易师爷和申知府是殿试同门,相识许多年,他知道得多。”蒲奉和易师爷也只见过几面,还是无意间听说的。
“这两日易师爷会带领国都城传奉官到飞来医馆,很快就能见到。”
“也行,”夏至点头,“没其他事了。”
蒲奉推着蒲茵的床栏,走进电梯。
夏至回到复苏室的办公室,面对心外和心内的医生也只能摊手:
“蒲奉也不知道,他那个什么师爷这两天会来,到时问一下。”
也只能这样了。
医生们透过玻璃望着半昏迷状态的申丞,手术前皮肤消毒时,发现他身上有许多疤痕,什么形状都有,以为他是武官。
手术以后等麻醉苏醒时,申丞胡言乱语情绪非常激动,大意应该是“别碰我,别过来……”
把手术室医护紧张得够呛。
手术后的申丞和纸糊的差不多,任何情绪激动、大搬动等等都能诱发缝合伤口渗血或出血,立刻将他控制住。
申丞清醒时一切好说,昏睡过去就状况百出。
数双眼睛盯了他整晚,昏睡时冷不丁就手脚乱动,忽然发出惊恐的声音,他身上接的管路和仪器非常多,以防万一给他上了束缚。
摆在申丞面前的难关就又多又棘手,现在他还自己上强度,医护们的心跟着七上八下。
不得已,夏主任给了镇静剂维持量,以防他攻击医护、坠床或受伤。
24小时还没到,医护们的血压有上升趋势。
又因为申丞目前不能移动,也没法转送到医学影像科做检查,这也是夏至想了解申丞过往的原因。
只是没想到蒲奉一问三不知,只能等易师爷来医院。
……
与此同时,蒲奉把蒲茵送回留观室,看两边医护交接,望着她绑紧的束腹带和压伤口的砂袋,一阵阵地心疼。
“阿兄,我现在伤口不疼了,医仙们对我特别好。”蒲茵眼睛弯弯,笑得格外甜。
“阿兄,等我病好了,就回刺桐城和离,把我的嫁妆都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