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医院又又穿了(20)
柳辉的双手在官袖里不断摩梭,心力憔悴。
在思绪万千之时,船已经停了,柳辉抬头仰望医院南门的悬崖,回忆起三位医仙所用之物从未见过,不知道这次要付多少药费诊费?
叶主任、裴莹和丁娇三人先上升降系统回医院,把防弹背心和头盔还给狄警官,顿时觉得沉重的身体轻了不少。
不穿不知道,警用装备竟然这么重?
两位警官全副武装,活动起来比她们灵活得多。
“厉害!”叶主任竖起大拇指,“佩服。”
狄警官只是微微一笑,尽显副所长的沉稳。
小葛警官笑得嘴角咧到耳后根,提着大包回警务室。
王强和保安们也各自回岗。
叶主任三人先到院长办公室报到。
邵院长和金老长舒一口气,平安归来就好。
叶主任把柳辉家的事情详述一遍,把用到的器械和医疗用品列了张清单,交到办公桌上。
邵院长用对讲机联系财务,然后让她们赶紧去食堂,今晚的饭菜不错。
柳辉跟在她们身后,越走越慢,整个人越来越懵,最后直接跟丢了。
满脑子都是对差点失去妻儿的后怕、对母亲的怨怼,而另一半是对飞来医馆内外的震惊,更是对她们医术仁心的钦佩。
直至见到等候多时的申知府,终于双腿一软,膝盖撞在坚硬的地砖上,疼得呲牙咧嘴。
申知府赶紧柳辉扶起来,迭声问道:“怎么说?”
柳辉再也顾不得其他,完全把申知府当再造父母,诉尽心中苦楚:“申知府,下官该如何自处?”
申知府沉默良久,也只能说一句:“清官难断家务事,但是……如果是本官,会送走母亲。”
柳辉倾诉完,心中压力大减,听到这番话,联系申知府之前说的那些话,还有他脸上的乌青斑、以及习惯性侧身站立的种种联系起来,忽然串起一些不敢想的事情。
申丞望着柳辉的神情一变再变,倒也坦然:“和你想象的差不多,我曾被遗弃在荒野,受蛇虫咬啮却没死,到现在都不知道命硬到底是好是坏。”
“虽然不知道他们现在何处,过得如何。但本官始终恨祖母、更恨唯唯诺诺的父亲。”
“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住,算什么男人?!”
第10章 来者是客 先给你试用一次?
柳辉浑身一震,申知府的话像万千利箭把自己扎得透心凉,想说什么又实在挤不出一个字,最终只是小心翼翼地低头:
“下官母亲其实是良善之人,实在是……”
申丞皮笑肉不笑,配着半边黑脸更显阴森:
“不,她对谁都不良善,只是恣意作恶!”
“女子临盆就是过鬼门关。哪个良善之人会苛待产妇?又有哪个心慈的祖母会溺死孙儿?”
柳辉忍不住反驳:“申知府,母亲对下官有养育大恩……”
申丞冷笑:“在家说话都要防隔墙有耳。你母亲却开着柳家大门赶人,此事必定闹得沸沸扬扬,不论你妻儿是死是活,旁人都知道你家宅不宁,你的官声必定受损。”
“若有巡抚或督军到刺桐城派人暗中打听官员行事,一问便知。到时你打算如何堵他们的嘴?”
“堵他们的嘴要付出何等代价,你心中有数么?”
“……”柳辉像被忽然抽了脊骨,再多的反驳都就此消散,是的,柳家之事不出三日全刺桐城都会知道。
周遭的气氛尴尬至极,柳辉觉得自己像知府身旁的丑角,哪里都比不上,终于在心里做了决定,把母亲送回咸阳兄长家。
柳辉捂着脸努力平复心情,渐渐有种奇怪的感觉,不知为何,飞来医馆更容易让人心平气和。
飞来医馆的光线柔和明亮,笼罩着侧身而立的申知府,半脸乌青半脸白特别明显,目光炯炯,身姿挺拔,绯红官袍绣着金银丝线的云雁补,素金腰带勾勒略瘦的腰身。
明明是极好的仪态和刻在骨子里的正气,在柳辉眼里却有浴火重生的悲壮和历经世态炎凉的冷漠。
柳辉仕途中有十几位上司,笑面虎多,老狐狸更多,申知府日常阴鸷最不好接近,但现在看来却最好相处。
难免有些惋惜,如果他没长这乌青斑该多好!
申丞最烦旁人盯着自己的脸看,但在飞来医馆又不方便摆脸色,只是转了身看向色彩艳丽的自动售货机。
附近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申丞和柳辉转头发现是急诊护士长周洁,又一名不认识的女医。
周洁端着白板,上面用字号笔写着繁体字:“柳通判出诊费药费器械费,一石米。”
一石?!
申丞和柳辉对着白板看了一遍又一遍,这……
周洁一时没法判断他们是嫌太贵还是太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