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医院又又穿了(254)
一份是领命查走私的姜巡抚急件:
永宁卫指挥使率手下收受富商的巨额贿赂,帮助他们走私出海,贿赂刺桐城知府申丞未果,白天射杀;私吞军饷,致使军户生计艰难,
一份是飞来医馆送来的赏赐实况记录:
修改过的礼单,与礼单完全不符的礼物,以及颁旨高官们在医馆时的嘴脸……
丰元帝轻轻摇头,袁光远真是越来越糊涂了,设的什么局?还有永宁卫指挥使,让他去刺桐是享清闲的,不曾想就成了脱缰野马。
更可笑的是,这两拨人还狼狈为奸一起设局。
这样也好,把他们都处置了,又可以提拔一波可靠的人手,比如刺桐城油盐不浸的申丞。
新任内侍官在外面叩门通传:
“接风宴已经摆在花厅,请老爷过去。”
丰元帝更衣完毕,拿出兵符一拆为二、外加一封手书交给盛飞翼:
“交给漳州府镇海卫指挥使,听令行事,违令者斩。”
“是。”盛飞翼收好兵符与手书出去。
丰元帝跟着内侍官前往花厅,一路鸟语花香,这里的花草树木、鸟类与国都城完全不同,看着特别新鲜。
花厅未安排乐工歌姬,倒是在进门处的塑像上站着两只五彩斑澜的大鸟,正仔细梳理羽毛,一见丰元帝,立刻出声:
“福寿安康,万事如意。”
一鸟说四个字,配合默契。
丰元帝望着跪伏在地的私宅主人,伸手扶起:“免礼。”
私宅主人将丰元帝奉在上座,自己陪在下座,拍了拍手,就有妙龄女使端着食盒鱼贯而入,另有精巧少年恭敬放筷添碗。
这些女使面容精致,动作轻盈似舞动;而少年们同样行止如舞,他们在花厅穿梭往来,好似一幅极佳的接风宴工笔画变成实物,令人赏心悦目。
接风宴的菜品皆是当地特色,一份又一份如流水般呈上来。
丰元帝本来有些许不适,一筷又一筷吃着,竟然有了胃口,放下筷箸,问:
“海船可曾预备?”
私宅主人立刻起身回禀:
“老爷,海船已经约好,只是……”
丰元帝漫不经心地抬眼,眼神极为锐利。
“老爷,最近倭寇海盗猖獗,海路并不安全,”私宅主人短暂的停顿后又继续,“护卫虽多,但大都不知水性,江河入海,大海危险得多。”
丰元帝又拿起筷子挟菜。
私宅主人立刻噤声,又唤来乐师歌姬围坐在庭院中,奏起丝竹之声。
……
如果说海丰楼暗流涌动、自带乌云罩顶,刺桐府衙就是风和日丽,柳通判与易师爷讨论过后异常坚定,横竖都招待不了,没文书就当不知道。
与刺桐城隔着海面的飞来医馆又是另一番景象,今天也不知怎么回事,上午三四个小时,忽雨忽晴好几次。
反正飞来医馆的人都习惯了,直到医护楼出来的儿科“上课组”最先发现,医院各建筑的外墙干净了许多,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
惊讶之余又觉得理所当然,这里风大雨大反反复复,被“大自然清洁工”这么照顾,医院不亮都不正常。
今天医院东门设有“医帐”用作临时门诊,专门接待月港海防船上的军士、船工等病人。
秉持“多快好省”的门诊筛选原则,中医们又被派来打前战,“望、闻、问、切”先分诊,然后通知内科外科领人做检查。
出人意料的是,人人都有皮肤病、胃肠疾病以及下肢静脉曲张,与恶劣的海上航行环境有关。
再加上,他们几乎都有营养不良、多种维生素缺乏、长期体力活动这些原因打底,还因为出发前有回城期限,军令如山不能耽搁。
在这么多因素的限制下,皮肤科医生开了涂抹药膏,内科医生开了营养合剂和复合维生素,外科医生处理他们的大小外伤。
一个上午的时间,九十三名病人处理完毕。
而此前高热晕倒的海防船火长,和送来的病患一起住院治疗,检查结果相当不乐观。
昨天收进病房后,高热超过40度,物理降温无效,给退热药后一再反复,清醒时喊头疼,喝水解渴时呕吐伴腹泻,经过各种检查以后,今天上午确诊疟疾。
而疟疾是国家规定的乙类传染病,发现后必须在规定时限内上报,所以,检验科钱主任第一时间报给医务处和院长。
幸好,火长住的就是传染病房楼,隔离与处置都非常方便。
对医护来说,只是治疗护理时多加一层隔离衣,医生给医嘱进行抗疟治疗。
而对医院来说,要做的事情可多了。
疟疾是按蚊携带的疟原虫传播,所以现在第一重要的事情是就是灭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