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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医院又又穿了(48)

作者:流云南 阅读记录

蒲坚白花重金打通了刺桐城前任知府,并加大制香采买的量,准备大赚一笔。却没想到生意刚做半年,原知府调去其他地方,新来的知府申丞油盐不浸,三番五次拒了他的礼金。

香料制做难,储存运输不影响香味更难,香味变淡,价格能跌三五成。

再这样下去,蒲坚白就要落到血亏的地步,每天心急如焚,却只能干着急。

蒲坚白已经失眠好几日,除了高昂的库存压力,多年顽疾头疼更难熬。

上个月有十天疼得无法入睡,请来刺桐城名医,药费诊费花了不少,汤药针灸不停却不见缓解,深夜时就像有人拿着十八般兵器在脑袋里开山。

今天蒲坚白吃完早食没多久,头疼愈发严重,悉数喷出,几乎疼晕过去。

真是从生意到身体,没一处让人省心。

现在蒲家五进大宅非常安静,连他孙儿的拨浪鼓都藏起来,生怕惊扰。

家仆更是小心翼翼,给扫帚套上布袋,尽量让打扫无声。

蒲坚白从未迁怒家人,而是每个见过他头疼发作的亲人都难过得要哭,吃什么吐什么,连喝下去的水都能喷出来,既心疼难过又无能为力。

蒲坚白的正妻只能每日去寺庙祈福。

管家行动迅速,赶到船工常去的酒馆茶肆,却到处扑空。

不止管家,连酒馆茶肆老板也觉得奇怪,不出海的船工们每日都泡在这里消磨时间,出海回港后也一定会来。

昨晚宝船回港,按说今天早则上午,迟则下午,船工们一定会出来喝酒饮茶,可一整天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管家又赶往城南望归巷,船工们的家。

真是“不去不知道,去了吓一跳”,明明已经日暮,家家户户不做晚食却都在煮白水。

不仅如此,还有一些船工列队在空地上跳,虽然跳得不整齐但每个人都很卖力,衣服都汗湿了。

难得有四五人凑作一堆窝在巷尾的石墩旁,捧着白水在闲聊:

“这白水没滋没味的……”

“医仙说你们几个手脚都变形了,像肚子里馋虫在叫,别好了伤疤忘了疼。你们还没好,药还要吃好几日。”

管家认识他们,脸上有三条长疤的汉子是宝船的火长(领航员)姓卞名牛,行十二,二十四岁,妻子贤惠能干,儿女双全。

此人天赋异秉,能从前晚的夜空判断第二日天气,曾经带领船队从海上巨型漩涡中死里逃生,船工尊称他为“牛十二”。

他出海时宝船很少偏离航向,就算因为暴风雨出错,也能很快回归航线,所以每次出海他酬劳非常多。有许多大船队抢着聘他当火长。

管家打算先和他们扯会儿闲篇:“我家老爷听说你们去了海市蜃楼……”

牛十二扭头更正:“那是飞来医馆,治病救人的地方。”

“医馆?”管家的目光闪了闪,“里面有医者?”

牛十二点头。

“医术如何?”

牛十二也知道蒲家老爷头疼的事情,从怀里掏出一板药片:“见过?一天只要吃一粒。”

管家眼睛都直了:“这,这,这是药啊?比指甲盖都小能管什么用?”

牛十二问船工弟兄们:“管用吗?”

“当然!”另外四人头点个不停。

管家特别郑重地邀请:“我家老爷请你们到寒舍一聚,就聊医馆的事,不白聊。”

宝船的船工们与蒲家打过多年的交道,也曾一起在茶肆饮茶看戏,在酒楼吃山珍海味。

火长牛十二掂了掂管家递来的荷包,爽快同意。

……

西街蒲家

花厅里摆了一桌菜肴,美酒三坛,蒲坚白坐主位,船工和火长分坐两旁。

奇怪的是,尽管蒲坚白频频劝菜,火长船工们都只吃蔬菜、喝白水,牛十二甚至劝蒲老爷也少吃肉喝酒。

蒲坚白从小就和船工打交道,一直知道出海是刀尖起舞的行当,船工们习惯了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回港后一定大吃大喝,毕竟谁也不知道明天或者下次出去能不能活着回来。

也有医者劝他们不要酒肉过度,但根本没人听。

这次怎么就忽然转变了?

牛十二拿出一板药,递到蒲老爷手里:“每日一粒,我昨晚一觉到天亮。”

蒲老爷却惊讶地发现,牛十二以前肿胀变形的手指有了改变,虽然还是红肿,但那些圆形突起却变少变小了。

牛十二大方展示自己的手:“去年永宁卫的庄医官说我得的是白虎历节,手指脚趾疼起来像被虎咬,吃了许多汤药也没好转。”

“白虎历节在飞来医馆称为痛风,医仙说与日常饮食相关,是吃出来的疾病。想要不疼,就要多喝白水、多吃果蔬杂粮,戒酒,按时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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