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医院又又穿了(85)
“医馆远道而来,救死扶伤不遗余力,不收金银珠宝,只收米面粮油,是刺桐城的福气。”
“文家准备了刺桐城特有的蔬菜瓜果,猪牛羊肉,刚捕到的渔获,淡水鲜鱼……只是略尽地主之谊,还请笑纳。”
魏璋把礼单翻一遍,用对讲机告诉邵院长,又摇来保科长。
魏璋立刻摇来保科长,顺便把礼单转交给他。
保科长望着长长的礼单,第一时间用对讲机通知樊主任,这下,食堂大厨二厨都赶来帮忙。
收货流程有着落,魏璋明白这份厚重的礼单背后一定有麻烦的病人,向文心兰招呼:
“邵馆长表示感谢,不知道病患现在何处?”
能把生意做的好一定都是聪明人,而能把生意做大做强的刺桐女子更是个中高手。
文心兰没想到魏璋点题得这么快,立刻吩咐仆从把病人带上来。
然而,赶到南门的医护们不约而同楞住——
升降篮里走出盖着头、系着绳索的五位病人,虽然是粗布衣裳倒也干净清爽,两旁还有仆从押着,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富商家的深宅囚犯?
哟,这是什么情况?
文心兰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温婉解释:
“他们到陌生地方容易害怕伤人所以才绑住押解,他们没有恶心,也不是歹人,只是……”
魏璋和医护们交换眼色,“只是”颇有深意。
魏璋略加思索:“他们见到陌生人会怎样?”
文心兰不假思索地回答:“会害怕。”
但医护什么样的病人都见过,根本没在怕的,掀开蒙头布又快速放下,幸亏戴着口罩又日常演“镇定自若”,池敏不动声色地用对讲机摇人。
第40章 克鲁宗 “常常安慰
神经外科主治医董斌赶到急诊, 望着走廊候诊椅上的五位蒙头病人,再看着随时准备摁人的仆从,以及衣饰华丽的文心兰和随从, 不好的预感油然而升。
在现代, 只有嫌疑人有这种待遇, 一般也只有手铐或脚铐。
池敏示意到董斌和文心兰到急诊内科诊室详谈。
三人相对行礼后分别坐下。
文心兰才把这五位病人的情况详述一遍, 是医护们听了都觉得离奇的程度。
文家祖上做瓷器,在海外贸易繁荣的时候成为瓷器商人, 在刺桐城下辖县城有自家的工坊和烧窑。
县城和郊外有许多工坊和烧窑, 生活着很多手艺人。
一个品相优良的白瓷成品,需要许多道工艺,烧制都有无数讲究。远近闻名,又因为海外贸易驰名世界。
在“禁海令”严格实施以前, 进货出货的马车牛车络绎不绝, 瓷器匠人的收入也极好, 家家户户都有雇工。
两年前的初春, 先是山下村的一家小工坊工匠的午食没了, 之后又有晾在外面的衣服不翼而飞,大家都忙着赶工也没太在意。
没多久,晾在外面的冬衣也被偷了, 冬衣多贵啊, 工匠们互相猜忌,还因此有过纷争;没多久又丢失午食并在泥地里发现孩童脚印, 确定不是工坊里的人。
哪知道更让人烦心的事情接踵而至。
小工坊附近几家储存的坯泥被混进树叶杂物,还有工坊门窗被甩了污物,甚至连烧窑场都有人偷偷潜入的迹象。
这还得了?
工匠们日夜看守,可有人守着就日夜平安, 不守就会出事。
工匠们每天从天亮忙到天黑,还要轮值更加疲惫不堪,另雇一批人巡视又有额外花销。
但细算下来,不论哪道工序出事,受损的都是成品,费的都是时间和金钱,最后加钱给守夜人。
接下来的一个月无事发生。
盛夏深夜,村子里老人起夜,提着灯笼看到树丛里有人影闪过,惊悸之余只看清一双特别大的眼睛和奇怪的面容,还不止一人。
老人吓得摔了一跤,连滚带爬地回家喊上了自家孩子,并敲了村口的钟,很快全村人都起来了。
全村壮年男丁举着火把、扛着锄头扁担,就跟着老人进树丛找。
不找还好,找到后个个吓得面如土色:
六个身形矮小和更小的“人”,特别大的外斜眼睛、宽眼距,内陷的面部,身上穿着不合体的衣服,光脚站着,挤在一起。
两边都吓得瑟瑟发抖。
男丁们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神,这六人已经连滚带爬消失在茂盛的树丛更深处。
从此以后,村里有“蛙精”的消息就这样传开。
第二天一大早,村正就和村民们准备好全猪全鱼红稞等祭品,去附近的庙里祭拜,热热闹闹地做了三天法事。
说来也怪,这场全村大祭结束以后,再也没见过“蛙精”。
村民们感激庙里小神的护佑,每三天就会摆些蔬果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