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医院又又穿了(95)
出诊五人组就这样速战速决,回到医院。
周洁叹气:“这老人家很难搞,文掌柜也是真辛苦,一边老娘一边女儿……还能这么有耐心真不容易。”
裴莹用胳膊肘戳了一下周洁:“进一步乳腺结节,退一步甲状腺结节,她身体好不了。”
瞿薇很喜欢这份临时差事,听医护们聊天特别有意思,总有种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感觉。
周洁见多了偏执多疑的老人家,尤其是这种深受封建制度迫害的老人家,文心兰能劝得动的概率不大。
三人回到抢救大厅时,意外发现“海蜇蜇伤”病人们都不见了,哎。
文浩微微笑:“牛十二和船工们先把他们送回刺桐城,下午再来接门诊的病人。”
挺好,按这样的速度,第三项任务很快就能完成。
出人意料的是,自动门打开,进入抢救大厅的是文心兰和女使推着车,车上躺着用帕子盖了脸的老妇人。
第45章 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你为何戏耍
急诊的医生们见过各种各样的病人, 什么插着钢筋的、提着自己断肢的、大喊大叫的……把脸蒙住是几个意思?
周洁惊讶于文心兰的行动力,这么快就劝好可真不容易,但是吧……老太太不嫌闷, 也不嫌兆头不好吗?
如果文心兰没到过飞来医馆, 没见识过这里的一切, 一直在刺桐城可能也不觉得有什么, 但来了这里,三观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想到阿娘很可能对医仙们不敬, 文心兰就有些心慌。
周洁拿起对讲机:“裴莹, 病人来了。”
“啊?马上来,”裴莹看了一眼三步外的妇产科病区,转身就走,“让她们去门诊吧, 要做的检查有点多。”
“行。”周洁推着车, 把文氏母女二人向门诊大厅推去。
像要印证文心兰的心慌, 老妇人满心不悦:
“还没到么?你为何戏耍于我?”
文心兰耐着性子解释:“医仙说了, 需要做检查。”
“你把他们说得如此厉害, 怎的连把脉都不会?你就是诓我,嫌我老而无用……”老妇人的嘴像古董手枪,发弹慢, 响动大。
文心兰心力憔悴, 只是默默推车。
周洁耐心劝:“文掌柜连日奔波疲惫,还惦记带你来看病, 有这样孝顺的女儿,您应该高兴才是。”
换成是自己早爆发了。
偏偏老妇人却用鼻子出气:“她孝顺?天底下就没有不孝的儿女了。”
文心兰的眼神已接近麻木。
周洁作为手撕过作精奶奶的人,笑得温柔亲切:“一年前,我们这里来了位老人家, 浑身脏污不堪,说是被子女苛待……大骂他们不孝。”
“可事实是,老人整日无事生非,逼得子女远离,落到那样的下场,只能算是活该吧。”
“谁生活都不容易,您胖成这样,身体没一处褥疮,没半点臭味,一定是被精心照顾的。”
“还有,飞来医馆需要安静,您舟车劳顿也挺累的,少说些话攒攒力气。”
文心兰温文的表情有了裂纹,惊讶地看向周洁,却不知该说什么。
周洁回以微笑:“到了。”
裴莹已经拿着新开的检查单等在门诊。
按照惯例先抽血,而第一个检查就把窗口的检验士难到了,老妇人手小而胖,一握拳纯圆形,皮肤薄而松驰,一根血管都看不到。
要求蒙眼睛的是老妇人,觉得憋闷的也是她,感觉到检验士在摸自己的手,忽然就扔了帕子,对着文心兰怒目相向:
“不是治病么?这又要做什么?”
裴莹回答:“要抽个血,可以更清楚知道您的身体状况。”
“要抽我的血?”老太太忽然收回手,双手插进衣袖里,再次怒骂文心兰:“血是人之精华,你想死直说,何必这样费劲?!”
医护一行人都麻了,古今中外难缠的老人都一样,主打不讲理。
正在这时,蒲奉走过来:“我是刺桐城申知府的师爷,也是宝船通事,现在负责飞来医馆的通传事宜。”
“你就是文掌柜那出了名难缠的阿娘吧?”
“你知道文掌柜为了能送病人到飞来医馆治疗,在府衙外等候了多久?!”
“你这把年纪,真想你死,一天能死十七八回,何必费这么多周折?!”
文心兰望着习惯性左手负在身后的蒲奉,惊得不知所措,不知他为何会出来替自己说话。
下一秒,蒲奉伸出左手的黑色义肢动了动:“永宁卫危重军士们被救活了,我阿妹明日一早可以做手术了,你看我的手?”
“想来医馆看病的人千千万,你若不想看大可以就此回去,别因你一人骂骂咧咧,坏了医仙们对刺桐百姓的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