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后,暴戾王爷夜夜尝香(2)
“夫妻对拜!”
少年身子微微顿了下,最后还是转了过来,和那只狼狗对拜,只是在低头的瞬间,一滴泪从他的下巴轻微滑落下来,滴在地上。
今日他被赐给王爷成亲,林家无一人来送亲,丢不起这个人。
“可怜林家公子,一介文人竟然要受这样的欺辱。”
“那淮北王从小在边疆长大,听说面目憎人,光是看一眼都要吓的做噩梦!”
“有人说,他在边疆用人的头骨饮酒啊,这不是野蛮人吗?!”
“还有这等事?”
府外看热闹的百姓聚在府口,叽叽喳喳的讨论个没完,好奇的张扬着脖颈想要瞧清楚这位特殊的新娘子究竟何种容貌。
“礼成——”
喜娘讨好笑盈盈的和首领太监拿今日的赏钱,千恩万谢的走了。
府中丫鬟极少,都是宫里赏下来伺候王爷的,院中站着六个穿着铠甲的兵,王府是新赐建的,府中一切事宜都由陈管家打理。
陈管家带着人到后院,少年每走一步身上的铃铛在深夜中便会清脆响动一声。
陈管家道:“王爷尚在兵营,王妃静候即可。”
说罢,人退出了寝殿。
寝殿内,金碧辉煌,烛火摇曳。
少年透过那红盖头瞧见了横在入门处的镰刀,野兽的皮毛平铺在桌上,那老虎的头皮从桌上耷拉下来,空荡的眼眶直盯着床榻,让他浑身一颤。
窗外有侍女叹息,似乎也在悄然说着他的命运。
淮北王和林家,是死敌,当年林大人一纸诉状冤了萧家,让萧家满门被抄,萧野作为幼子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被问斩后流放边疆。
这些年在边疆摸爬滚打,用兵如神,从无名小卒一步步成了将军,那是从尸海血泊中闯出来的功名,如今荣耀回朝,圣上不仅翻了萧家当年的冤案,甚至还封萧野为大周唯一的异姓王爷,赐正一品护国大将军的官衔。
而他如今是炙手可热的当朝新贵,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娶。
要娶林家嫡子为王妃,为他府中唯一的男妃。
娶杀父仇人的儿子!
这温润如玉被娇养的公子若是落入嗜血的活阎王手中,能活过几时?
如今,淮北王就是想要林都尉也尝尝被人支配,被人戳脊梁骨,看着亲儿子被送上别人的床榻上,却不能有半分违逆的滋味!
奇耻大辱....
那个人,会让他活过今夜吗?
他不知道。
就连身上的这些铃铛,也极具讽刺滋味,他像是被父亲进献来的男宠。
只是为了能让林家活下去的工具罢了。
王府外,马蹄声响,陈管家恭迎在府门口,恭敬的接过男子的外袍:“王爷万安。”
男人下了马,挺直松柏般的脊背留下残酷的背影,他的裤脚还沾有些血迹,不过墨绿色的绸缎料子和夜融成一体,清冽的松香宛若无形的压迫,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满是让人不敢洞悉的冷意。
陈管家躬了躬身,让小厮去迎马带去马厩。
“王爷可要用膳?”陈管家问。
男人拍了拍身上的尘,迈着步朝院中走去:“人呢。”
陈管家一愣,心中暗自为刚才那位纤细的哥儿捏了把汗,回道:“在东寝殿。”
男人轻笑一声,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迷人,和他从身上散出的冷峻之意形成对比,似笑非笑的眼中满是玩味。
“本王自然不能在新婚夜,冷落了王妃。”他捏了捏手中的扳指,沉声道:“带路。”
“是....”
第2章 美人落泪
男人是从刑部刚审了人回来,夜露深重,那些红纸宛若是被人血沁润的。
寝殿内,烛火影影绰绰。
房门被推开,整个寝殿中满是芳香,是木兰花的味道。
少年怎么会不怕,男人缓缓而来的脚步声宛若踏在他的心口。
从未出门过的他,在出嫁前也听过这位淮北王的传闻,他在边疆嗜血而生,相貌丑陋。
任何一个犯人,在他的手中没有能活过两个时辰。
而他和他的犯人又有何分别?当年父亲冤了萧家,他看似不计前嫌娶了男妃,可实际上就是为了折磨,报复,闭了闭眼,脑海中只闪过姨娘哭着不想让他出嫁的场景,差点哭瞎了眼,父亲给他塞了一把刀,让他杀了萧野,或者自刎。
林家子,绝不能承胯下辱。
当朝新贵,从尸山火海爬出来的阎王,他一个从不出府门的人,哪里能伤他半分....
握紧手中的刀柄,随着男人逐渐靠近的步调,他的手抖的更剧烈。
忽然一双绣着兰花的锦绣鞋面停在他的面前,男人轻笑一声,早已看破他的拙劣:“想杀本王?”
吧嗒——
短刀从他的手中滑落,却在半空被男人截停,他玩刀极熟,转了刀柄,抵在盖头下:“你还不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