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莉索普·皮尔斯？”

对面迟疑着叫出你的名字，神色中带着点不确定。在他向你搭话时，几道不加掩饰的目光立马落到你们身上。枯燥的课件和明显要上演的八卦戏码哪个更有意思不用多说，大学生都自有评判。

“我知道我的名字，不用你来重复，谢谢。”

看你多有礼貌，哪怕上课上得不耐烦了还对人用敬语呢。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你叹口气，打断他的话语。“现在到久别重逢的戏码了是吗？”

你认命起身，在他做出举动前抱住他。落在对方肩背上的手用力拍了拍，沉闷的声响显露出你用了不小力气的事实。这个拥抱并没有持续多久，你在对方想要回抱你之前就迅速撒开手。

好了，温情时刻到此结束，你对这种氛围过敏。

“卡莉，你还是老样子。”同学——也就是提姆·德雷克——露出无奈的笑。“我还以为你真的没认出我。”

“我看上去像是记性不太好的样子吗？你又没有像昆虫一样变态发育，这才过去几年，我还不至于认不出你这张脸。”

你重新将视线放回自己的电脑屏幕上，加西亚发来了新的消息。

“你什么时候回哥谭的，为什么都没有联系我？”

“唔，也没多久吧。”

你跳过后面那个问题，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仿佛上面有着什么能让你一夜无痛暴富的方法，而且不是被写入刑法的那种。

提姆微笑：“所以你刚才并不是在假装不认识我，对吧？”

“……”

“对吧？以及友情提醒，你从刚才开始打出来的就是一串乱码。”

这人怎么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既然都知道了还问什么！这种会让人尴尬的问题就不要再讲了好吗？

你瘪着嘴，没好气地看他一眼。

“免费陪聊时间结束，接下来一句话付费一次。”

“好吧，其实我只是想最后再说一句。”

他弯下腰，两根巧克力棒出现在你的电脑旁边，包装纸上烙着你熟悉的品牌标志，在你还没被艾登从哥谭带走前，你最常吃的就是这个牌子的巧克力。

“不管怎么样，我很高兴能够再次见到你。欢迎回来，卡莉。”

……都说了你不喜欢这种温情时刻了，可恶。

你愤愤地撕开包装将巧克力棒塞进嘴里，可可醇厚的香气在舌尖融化成苦涩的味道，仅有的一丝甜味就和哥谭□□的良心一样，需要细细品尝才能感受那约等于不存在的一点。

啧，还是和以前一样苦到人脑子都精神了。你想。

3

你承认，你确实是故意没有联系提姆·德雷克的。

在你离开哥谭前，你们之间的关系的确算得上是好友。

人聚在一起不外乎都是那几个理由，你们有着相同的兴趣，你们发现对方也不怎么想搭理没有共同语言同龄人……他的父母总是在外探索古迹，好巧，你的老爸也天天泡在GCPD里；他对于同龄人的游戏不感兴趣，这不对了吗，你也不喜欢那些幼稚的东西……

你们就这样莫名其妙成了好友。

白天一起交流计算机技术，在学校里吐槽同学走两步就要来一个灌篮姿势。

夜晚他抱着相机在哥谭的大街小巷里追随蝙蝠侠和罗宾的痕迹，而你就是那个帮他打掩护的人，在他不方便使用电子设备时用你尚且拙劣的技术糊弄监控，以及随时准备着报警拯救你小伙伴的性命。

好在那个时候哥谭的监控系统并不算完善，所以你们这松散的二人小队倒也没怎么翻车过。

不像现在，你甚至发现哥谭的下水道里都有监控！

你百思不得其解，这地方装监控干什么？录制杀手鳄的生活vlog吗？老实说真有的话你还真的会出于自己那该死的好奇心点进去看看。

言归正传，正是因为如此你才没有联系他的想法。

如果不是艾登和芭芭拉他们保持着通讯，你甚至不想让芭芭拉知道你回了哥谭。

在你的想法里，对方继续当那个快快乐乐的蝙蝠侠和罗宾的私生粉就够了。你离开哥谭的这些年你们也没怎么联系过，当成一段阶段性友谊就此放置不就好了？谁知道此人自己锲而不舍地往上凑，你摆张冷脸都吓不跑。

搞得你又理亏又恼羞成怒的。

你报复性地将他刚才强行输进你手机里的号码备注成骚扰电话，才点开另一条讯息。

空白头像，乱码名字。

只有一行公事公办的文字：东区酒吧，晚上七点，线下面交，过时不候。

后面是一个详细的酒吧地址。

渐渐融化的巧克力块被你从左边腮帮子顶到右边，你不满地啧了一声，两三口将咬碎巧克力块，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