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冷脸师兄醋疯了(104)
凤衔玉眯了眯眼睛,没追究:“哪儿?”
“那个穿花衣裳戴着蓝色巾帼的,天权;那边干瘦蒙脸的男人,是玉衡。”开阳的态度现在好得不行,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
凤衔玉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时,从镜子里听到突然扬起来的欢呼声,开阳顺手扯住了解青的袖子:“快看快看,天玑来了!!”
话音刚落,法阵里哧的一声轻响,青袍男子踩着一柄残剑,滴下一滴血,独自穿过法阵。
他生得颇为俊美,眉眼间有种不凡的先天气度,而且极瘦,即使穿了一身极为松垮的衣裳也掩盖不了他的清瘦,反而有种人被衣裳重重压着的感觉——但他并不矮,身型颀长,脊背笔直。
凤衔玉的第一瞬间只觉得:这人白得有点不自然了!
那是一种发青的、带着死气的白,再好的五官都无法在这样的死气里散发魅力了。
天玑星君露面的第一瞬间,解青的呼吸就完全停滞住了。
被开阳扯得衣裳都歪了,他也没发觉。
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微微颤抖,从每一寸肌肉、每一尺骨骼起,浑身经脉,心脏、内脏,都在颤抖,他睁眼睁得两只眼睛干涩地转也转不动,也不肯闭上去,以至于眼球好像在被火灼烧一般。
天玑本完全没注意到有什么人,可神使鬼差的,他向下看了一眼。
恰好就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素衣男子,正抬起头,呆怔般望着自己。
刹那间,天玑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但那停顿短暂得无人能注意到,再一看时,这名星君就已经垂下眼眸,好像世界只存在于他手里的剑似的。
面对众人的问好和追捧,天玑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多谢”。
凤衔玉看他神情,估计天枢应该是没来,颇为遗憾,又见解青古怪神情,在心底暗暗“嚯”了一下,一回头,正好和濯玉对上。
他一双眼珠黑沉,像是许久都没有动过一般,凤衔玉莫名一愣。
这时响起了开阳犯贱的声音:“娘,那天玑再好看你也不能看这么久啊。”
“娘”一出来,凤衔玉就知道开阳憋不出什么好话,可惜已经慢了,开阳已经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儿倒了个干净:“俺爹还在这呢!”
说罢,他意味深长地问濯玉:“是吧?”
濯玉还是定定地望着凤衔玉,半晌后,他十分严肃地点了点头,看样子真像那么回事!
见状,开阳无声地咧大了嘴,简直笑得不要太开心。
凤衔玉:“……”
凤衔玉望着濯玉的眼珠,心尖莫名一痒。
少顷,他假咳嗽一声,像碰到炭火似的,视线飞快离开濯玉的脸,视线也挪开,揉了揉鼻尖。
当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摇光笑眯眯地说:“天璇星君基本不怎么露面,估计还有得等。”
凤衔玉得了救,立刻装作非常好奇摇光的话,追问:“怎么说?”
“天玑是七星里最‘新’的一个,估计都没见过天璇天枢。”开阳的声音响起来,“他到城里第二天,北斗七塔的铜铃就响个不停。”
“你怎么输的?”濯玉打断他。
开阳的神情一下子就垮了下去,愤愤地跺脚:“……这不重要!”
“生前法器是剑——倒不见得是剑修。”凤衔玉琢磨着,给濯玉传音,“必然金丹境以上,这相貌我没见过,可为什么总觉得有些眼熟?师兄,你有印象吗?”
濯玉摇了摇头。
开阳沉浸于他的高谈大论,完全没注意到二人:“……他只花了三天就打到了第四的位置,然后去坊间喝了杯茶,剑风扫过天玑塔的铜铃,接着天玑应战,一刻钟不到便落败,而且正好命数到了,前脚刚出塔,后脚丝梦就垂了下来。”
凤衔玉问:“怎么没立刻找天璇?”
“进前三后,城主会纡尊降贵地下凡见上一面。”开阳眼里露出了某种饿兽的神色,语气刁钻,“万一他知晓了什么秘密,由此道心破碎了也说不定。我看得出,他小子还活着的时候一定是个正经修士,仙凡有别,连死亡都不是公平的,你看,他死了还有数不尽的威风可耍。”
话虽如此说,开阳的瞳孔里倒映出的却不止天玑一人。
凤衔玉嘿了一声,打量着天玑,心想:说不定真是这样,不知道是哪位道友。
众人议论纷纷了许久,天璇星君却还未至。
玉衡星君身后有个没眼色的新走狗自作聪明地“哈”了一声:“天璇星君莫不是怕了要认——”
话没说完就被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截断。
紧接着是一声被硬生生扼住的惨叫,凤衔玉定睛一看,玉衡星君枯树似的手上拎着一块软绵绵的红色软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