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冷脸师兄醋疯了(111)
“对啊。”开阳蹲下来,用树枝在沙尘地上戳。
濯玉问:“发生了什么?”
“嗯,当年他们逃出去的时候,黄泉水位高涨,把这里淹了。”开阳摊手,“所以什么都没了,嗯,呆得久的人都知道这回事。”
凤衔玉和濯玉交换了个眼神,此刻,凤衔玉非常希望有个缥缈宫的人在这,奏首小曲,前尘往事不就都来了吗?
正惋惜着,远方又传来一阵细碎的风铃声,凤衔玉一愣:“师兄,我好像听见……”
他只看见濯玉的皱起眉头,思绪却被风铃声完全带跑了。
还是那对兄弟,这回只有二郎一个人,他不知道站在哪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幽冥地方,一束天光打下来,就只打亮了他足下方寸之地。
“好可惜……”心魔挨得极近,用那种温柔得可怕的声线道,“他不肯答应你呢。”
二郎面露痛苦,眉头紧皱,愣是没有出声。
“你为他而死,他却不肯为你而活。”心魔笑盈盈的,“好自私喔。”
二郎憋了半晌:“……闭嘴!”
心魔低声道:“好二郎,你对我发脾气有什么用呢?你以为死而复生的好事是能随随便便求来的么?”
它愉快地道:“世间最不能逆转的就是生死,偏偏谁也没想到还有个度朔,在生死交界处的度朔,不然就算你粉身碎骨、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轮回,也求不到重返人间的机会。”
二郎脸上变幻莫测,心魔紧盯着他的脸,笑意越发深了,安抚地拍了拍二郎的肩膀:“他不知道你为他付出了什么,为什么不告诉他?”
“他不识货,怎么办呢?”心魔的语调近似于唱歌了,“怎么办呢?”
二郎闷哼一声,一抬眼,眼底魔气四溢,看也不看,直直向心魔当胸拍出一掌!
那一掌若真拍上了,足以叫人胸骨断裂。
然而却直接穿过了心魔的身体,紧接着它没事人似的再度弥合,天衣无缝,笑嘻嘻地:“把镜子赏我吧,赏我吧,好二郎!”
第54章 心脏
“在下解青, 求见天玑星君。”
声音甫落,手边的残剑就愤怒地发出嗡鸣。
“嘘——”天玑轻声安抚着,拇指轻轻擦过剑刃。
那人还在求见, 天玑脚下的影子里无声无息地滑出一抹人影, 顺着剑光流到了窗边, 化作一个完整人形, 长着和天玑别无二致的皮相,苍白消瘦,长长的青色袍角曳在地板上。
天玑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心魔,入主前三的瞬间,心魔就出现了。
这时候他才知道, 原来坐镇北斗塔的代价就是心魔, 它会慢慢地把人消耗得一干二净, 一点血肉也不剩。
“你不好奇为什么你总是独来独往么?”心魔率先说, 居高临下地眺望塔下那个求见星君的年轻人。
天玑冷静地:“不好奇。”
“你也不好奇为什么你无法对那个女人出剑么?”心魔没有回头。
天玑攥紧衣角:“前尘旧事,不足挂齿。”
“呵, 装模作样。”心魔评价, “若不足挂齿,你早就投胎去了, 星君大人。”
天玑这回没有出声, 若心魔此刻回头,会看见他轻微的、几乎被忽视的那一丁点“不足挂齿”的颤抖。
“那一日我就说过了,如果想要达成执念, 光入主天枢塔那都是不够的。”心魔冷冷地说, “坐在天枢塔里被丝梦吸干的星君也不在少数, 度朔城又不是桃源。哟原来是他——”
他说的是解青。
天玑轻轻吁一口气:“怎么?”
“面带奸滑,印堂发黑。”心魔饶有趣味地说, “不是好人啊,我劝你还是不要带他进来。”
天玑:“我没……”
“我会算命,你信吗?”心魔直接不客气地打断他,“我算出你们之间是一场孽缘,他欠你,他害你,你信吗?”
天玑闻言倒好奇了,站起身来去看塔外的人,看清身影的刹那,他一愣:“这不是开阳的新信徒吗?”
“石莲花台上匆匆一眼,你竟记住了?”心魔好整以暇地摸着下巴。
天玑后知后觉地发怔,心魔复杂莫名地望他一眼,却说:“我建议,让他进来,然后杀了他。”
天玑:“你刚刚不是说……”
“我是魔嘛。”心魔理所当然,“魔易变不是很正常。”
说罢他话音一转,苦口婆心:“说到底,星君大人,你还是要想想出口在哪里,不能一直在这里耗下去。”
天玑不知道别人的心魔会不会劝原主要记得逃出去。
“怎么回去?”天玑其实并不清楚度朔城的过往,就见心魔笑了起来,说:“他们都不如我知道得多,知道得真。古往今来,只有两个人从这里逃出去过,他们是一对兄弟,有人说他们是先进城才当的星君,其实并非如此。北斗塔的历史并不长,况且它们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冒出来的,而这对兄弟之中的那个弟弟,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天枢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