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冷脸师兄醋疯了(149)
天枢还没来得及看清身边人的脸,就被梦外的异状给吵醒了。
“怎么了?”天枢没好气地道。
“南墙来了。”濯玉抚摸着他的长发,语气淡漠。
意识到濯玉在说什么,天枢立即清醒了,连忙起身,他到的时候,开阳正怒火中烧地扼住了少年的喉咙,把他重重掼在地上,暴怒让开阳面孔铁青,青筋夸张地从脖颈上绷起,眼睛里都满是血丝。
扑通!
那少年顿时满口鲜血,整个人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为什么?!”开阳狂吼,“为什么!!”
“我……我不想死!”那少年呕着血沫,拼尽全力抓住开阳的手,“镜子,我要找到镜子,祂说镜子……在你的心里,对、对不起,我只是……我想回家——”
一时间,那喜庆氛围昙花一现,早已烟消云散。
看客们躲得老远,战战兢兢噤若寒蝉,喜宴顷刻间沦为废墟,红绸散落,满地狼藉,天枢没近前,都能清晰看见开阳心口上的那把淬毒的匕首,如今还没有拔出来,喜庆的红衣看上去仿佛讽刺一般。
“我待你这样好!”开阳一字一顿,“你背叛我!你要杀我!”
每个字都喷薄而出,隔着人群,开阳都感受到了那如有实质的怨恨。
少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气息越发微弱,睫毛都被血糊满,在开阳手下不停抽搐,最后只是气若游丝地叫了声“娘”。
天枢在原地僵了僵,旋即双眼被一双冰冷的手遮住。
他一把扯掉濯玉的手腕,什么话都没说,掉头就走。
才一转身,就听见一道轻而残忍的骨节断裂声,紧接着便是丝梦垂下来的动静。
少年死了,这南墙撞得开阳沉闷了好几日。
再出现时,天枢明显感觉他消瘦了不少,眉间平添阴郁,性子也越发乖戾,据说还迁怒了身边的信徒,一半都下场凄惨。
对此,摇光评价说:“本来就见色起意,那老鬼还以为人是真爱,自作多情,有什么难猜出来的,纯属活该!”
“度朔城不就是这样么?”摇光冷笑道。
然后,天枢就开始做噩梦,梦里他独自在空空荡荡的度朔城里,满天丝梦如蜘蛛网般密密麻麻,几乎遮天蔽日。
时不时传来尖而悲怆的长命,从四面八方奔涌着压向他。
每次梦醒,都是因为梦里的他剖开了自己的心口,在温润的肉里,血管还在鼓动,他没有摸到自己跳动的心脏,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硬邦邦的、巴掌大小的镜子。
难道这就是那面传说中可以照见出口的菱花镜?
它到底在哪儿?
那对兄弟到底是怎么逃出去的?
沉思中,门咔一声被推开,天枢抬头,只见濯玉提着灯走了进来。
第70章 第70集夜奔(上)
夜色深沉, 天枢不爱点灯,塔里只靠窗户里那点太阳光照着,一到黄昏, 塔内就猛地昏沉下去, 一到半夜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应星文知道他的习惯, 每次来也总是摸黑。
突如其来的烛火晃得天枢不由自主地眯了下眼睛, 他的脑子还非常乱,一时间无数个念头齐齐涌了上去,吵得额角都突突地疼,心脏也还在扑通普通狂跳。
好像在千丝万缕中找到了那个线头,但再看时, 又消失不见了。
沉溺于自己的思绪中, 天枢竟对濯玉的闯入与靠近没什么反应。
等反应过来时, 濯玉已经静静地在床边停了下来, 锋利的五官被暖光一照,意外地显得有几丝温柔。
“你怎么进来的?”
天枢最终蹦出这么一句话, 天亮了又暗, 他也不知道过去几天了,只记得自己曾吩咐不许人进来打扰的, 还在门外设了阵法。
——好吧, 确实不太能拦得住这个剑修。
濯玉摇了摇头,伸手把灯挂在边上,隔着一步的距离, 他的目光垂下来, 薄唇微启:“风暴要来了。”
天枢茫然地“啊”了一声。
他一半的脑子还在神游天外, 视线却意外落在了剑修淡而薄的唇上。
就在这时,轰隆——
闪电的强光霎时间将整个度朔城吞没, 将眼前的一切都照得惨白如纸,旋即滂沱大雨怒哄着砸了下来。
天枢的瞳孔颤了颤,心脏随着窗外雷声也狠狠跳动了一下,他的手被濯玉拉起,转而按在了心口处。
胸腔上下起伏,天枢呼吸急促。
但是,手底下的反应却让他自己如遭雷击。
没有心跳。
他没有心跳!
冷汗唰地就落了下来,天枢脸色惨白,他低头望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抬头再次与濯玉对视,濯玉的身形都显得非常朦胧。
是的,他想起来了。
在他答应舍去前尘、做这个天枢星君的那天起,度朔城就取走了他的心脏,将那面可以照见出路的镜子藏在了他的心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