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冷脸师兄醋疯了(19)
凤衔玉竖指比在唇前,轻轻地一“嘘”。
阿月“咦”了一声,侧头疑道:“仙长怎的不过来?”
“这就来。”凤衔玉以平常语气道,便收弓,同濯玉交换了个眼神,扶着他走到床侧,对阿月道,“既然如此,便叫我这位师兄替额……这位闫公子看看。”
“那太好了!”阿月喜不自胜,让出位置。
濯玉便同凡间大夫一般,将手指按在闫沛冰凉的手腕上。
他一袭白衣,敛眉号脉,看起来煞有介事。
趁这个功夫,凤衔玉问:“闫公子是伤在哪里了?我这里倒是有些门里用的伤药,兴许能派得上用场。”
又笑着补充道:“应当不会吵醒公子罢。”
自始至终,凤衔玉的语气都听不出半分奇怪,甚至比平日里的更加温柔,好似春风拂面,阿月一怔,随即垂下眼睛,摇头:“闫郎一向都睡得很熟的。”
阿月小心地掀开被褥,然后解开闫沛衣裳的系带,一条亘长的、横跨闫沛整个腹部的骇然伤口同时呈现在凤衔玉与濯玉二人眼前。
皮、肉外翻,却一丁点儿血都没有,干干净净得似一块洗净了的布。
好像早就已经流干净似的。
阿月还笑着:“怎么样,凤公子的药呢?”
凤衔玉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脑子已经有点要停转了,濯玉不动声色地将手收回来,从乾坤袋里掏出装药粉的瓶子,凤衔玉要去接,被濯玉别开手。
濯玉沉声道:“我是医修,我来。”
凤衔玉只得看着他一点一点地,将深色的药粉撒在闫沛的伤口上,没半点治伤救人的感觉,药粉铺在失去弹性的伤口上的模样,竟像一条巨大的多足蜈蚣。
阿月负手探头,好奇问道:“何时能止血?何时能结痂?何时能愈合?”
“若是凡人,立即便能。若是如闫公子般的半个修士,一炷香的功夫也差不多。”濯玉说,将药瓶照旧塞回乾坤袋中,不慌不忙地道,“不过我有一事未明。”
阿月笑嘻嘻地道:“公子请说。”
凤衔玉知道濯玉要问什么了,连忙背手掐诀。
“你给他准备的那些金丹,在哪里?”濯玉问道。
一言既出,四下皆惊。
——金丹?
联想到死在外面的修士们,项宛等人立即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纷纷站到两位师兄身后,而凤衔玉已将萋萋握在手里,眼也不眨地紧盯阿月的一举一动。
阿月的表情凝固在脸上,然后笑了起来:“我还在想,你们两个准备和我装到什么时候去,原来也忍不住了。”
就在这时,有一名弟子觉得自己的脚好像被什么藤蔓似的东西缠了起来,下意识一低头,登时尖叫出声——他脚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缠上了一条黑蛇!
就在这名弟子尖叫的刹那,那条没有眼睛的蛇已经离开他。
众人乱成一团,黑蛇轻而易举地钻过夹缝,吐着鲜红的信子朝阿月游去。
凤衔玉皱紧眉头,握住金弓的手指骨节凸起。
这分明就是刚刚的那条巨蛇,也是在幻境外偷袭他们的蛇妖。
黑蛇摇头摆尾,游到阿月身前,抬起上半身,微微伏下——这是一个确凿的行礼动作,项宛觉得全身鸡皮疙瘩都在呐喊,眼睁睁地看着他以为的凡人女子伸出手,居高临下恩赐似地,摸了摸黑蛇的三角头。
霎时间,所有人同时动作。
弟子们拉开距离快速结阵,而在他们身后,凤衔玉双目赤红,拉满的金弓上有七根灵箭蓄势待发,与此同时,无数条毒蛇的眼睛从山洞深处射出阴冷的光芒,与他们对峙。
“你给他准备的那些金丹,在哪里?”濯玉再次问。
阿月笑而不答,她的笑容似乎没变,但在众人眼中却早已换了味道。
凤衔玉咬紧牙关:“闫沛他死了。”
阿月笑意越深,不见忧伤,终于开口:“我知道。”
“你知道还叫我们来救他?”凤衔玉道,“是为了什么?”
阿月充满爱意地坐在闫沛身侧,替他重新系好衣裳,盖好被子,握住他的手,低头继续注释闫沛。
濯玉肯定地道:“你确实是叫我们来救闫沛。”
“怎么可能?!”凤衔玉不敢置信,“闫沛已经死了!死人还怎么能救活?”
“为何不能救活死人?!”阿月抬头断然喝道,她已然变了副神态,那些和顺、天真、烂漫,早已不翼而飞,停留在她脸上的,只有从瞳孔深处溢出来的……乌黑的魔气。
她竟是一只魔修!
七根灵箭同时放出,化作金色灵流,浩浩荡荡地冲向阿月。
阿月从虚空中抽出一把弯刀,只听“铛”的一声巨响,她的刀锋与灵流正面狠狠撞上,霎时间气劲以阿月为中心扫荡出去,掀起无数罡风,家具轰然散架,弟子们的灵阵被压得几近变形,项宛口鼻溢出鲜血,连凤衔玉同濯玉都有些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