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冷脸师兄醋疯了(4)
这样一只将青史留名的大魔,手上第一个亡魂自然要有名有姓,才不算委屈了他的手。曲蝉自会认字开始,就已经在认认真真地挑选这个倒霉蛋,哦不,幸运儿。嗯,脸要好看,省得交手时脏了眼睛。
嗯,功夫要不错,不然一刀就没了岂不是很无趣。
嗯,最好名声也好,这样自己的名头才会足够吓人。就这样挑挑拣拣,这个不够劲那个没资格,从冬挑到夏,又从春挑到秋,还没有个结果。直到有一年南方妖兽作乱,仙盟有个年纪轻轻的剑修临危受命,在没有任何支援的情况下,独守天门关足足七天,没有让一头妖兽越过门关,自此名声大噪,各地都流传他持剑立在兽潮前的英姿。
此人乃是灵璧山座下新一辈首徒,徐束宵。曲蝉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这个剑修的画像,眼睛一亮,乐滋滋地对族中长老说:“就是他啦!”
长老们一琢磨,名声、相貌、能力,样样都有,确实是绝佳之选。
曲蝉从此将徐束宵的画像日日夜夜挂在床边,又叫族中小弟多多搜集有关此人的情报,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未料还不等他横空出世去单挑徐束宵,魔族先迎来了一场内乱。
曲蝉出逃之时撞见了同样因仙盟大变出逃的灵璧山的弟子们,其中就有徐束宵,果然和画像里一样好看帅气,然则此人不仅重伤,而且貌似失忆了!曲蝉灵机一动,心道:骗身骗心再骗命,应当足够世间第一仇了。
但没杀成。许多年后,乔装打扮的曲蝉一不小心成了灵璧山弟子,还不小心听到灵璧山上下一心、众志成城、谋划多年,时刻做好准备,只待掌门一声令下就要打去蛮荒,把那魔头抓回来!曲蝉:???
灵璧山弟子:嗨呀你竟然不知道!当年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魔头对我们家掌门伸出了邪恶的手,欺骗了我们掌门一颗刚出炉的纯良的心,最后还始乱终弃!这还了得!简直丧心病狂人神共愤十恶不赦天理难容!曲蝉终于大惊失色,当即就要跑路。
一开门,那个仙盟之首、灵璧山掌门、光风霁月徐束宵就在月光下朝他温柔笑道:“乖徒儿,出门怎么不告诉为师?”后来有好事者问灵璧山:是要把魔头就地正法吗?
弟子们茫然:不啊,当然是抓回来跟我们掌门成亲了!
第2章 道侣
子时刚过,黑暗中凤衔玉猛地睁开眼。
灯烛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惨白的月光浇了一床,浮在他一向神采飞扬的脸上,凤衔玉谁都没惊动,飞速起身,扯下符纸,推开窗户,冷寂的夜风立即钻进来。
凤衔玉顺着这道缝隙极灵活地爬了出去,用脚勾上窗,抓住屋檐,一个漂亮利落的翻身,啪哒,他轻巧地落在屋顶瓦片上,一只燕子似的。
这片幻境无边无际,尽是鬼蜮似的林子,直至被灰色迷雾笼罩的视线尽头。
凤衔玉眯起眼睛,扬起手一抓,掌中金光闪动,旋即从虚空中抓出一张五尺长的金弓,竖在身前,双瞳霎时变得赤红,拇指扣住无形的弦,稳稳向后一直拉到颊侧,立即撒放。
嗖——!
一枝金色灵箭才凝成便离弦,如夜空中璀璨夺目的流星,唰地向前飞去,几乎破开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凤衔玉收弓,跳下屋顶,快速朝他方才瞄准的方向掠去,腰间缠着的红底金缘外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两息后,凤衔玉落地,只见几条被腰斩的黑磷毒蛇,腥臭的黑血摊了一地,草丛上留有灵气灼烧的痕迹,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凤衔玉嫌脏,没靠近,远远看了两眼,心道:难不成自己准头变烂了?
“喂!”凤衔玉转身,拔高声音朝着寂无人声的树林道,“躲什么躲!我看见你了!”
还是没有回音。
凤衔玉终于失去耐心,笑意敛去,再度弯弓搭箭,瞄准东边,狭长眼眸闪过寒光,口中道:“我倒数三个数,你自己出来,我的箭可没长眼睛。”
“三。”
……
“二——”凤衔玉拖长音调,眼眸隐隐翻出红浪。
……
凤衔玉的“一”还没出口,忽地终于有人道:“别!我我我出来了!仙、仙长,手下留情!”
少顷,声音的主人怯生生地从东边的树干后转出来,一脸惊恐,素钗布裙——竟然是位年轻姑娘。
凤衔玉一怔,松弦,拂去目间灵息,灵箭消散。
“我、我叫阿月。”她鼓起勇气说,突然视线越过凤衔玉,又看到了别的什么,吓得立马低头,手指攥紧了裙子。
还没等阿月低头,凤衔玉就已经先嗅到了那股熟悉的辛辣香气,心念电转,暗道不妙,抓着弓的手指也加大力气,最后强定心神回过身来,干巴巴地笑道:“嘿嘿,师兄,你怎么也醒了,什么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