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冷脸师兄醋疯了(6)
凤衔玉:“?”
“眼睛瞎了。”濯玉垂下眼皮,另一只手还把凤衔玉的弓牢牢抓在手里。
凤衔玉不明所以,但当着阿月的面,加之濯玉本人很有信用,便想濯玉定然是有什么别的安排,遂不加反驳,竟跟真的照顾瞎子似的小心翼翼扶着濯玉冰冷的手,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回走。
“抬腿。”凤衔玉小声对濯玉说。
濯玉微微侧头,没吭声,十分配合地抬起腿,迈过了面前那截凸起的树根。
“这位公子受伤了么?”跟在后头的阿月问。
凤衔玉还没拿准濯玉的意思,没开口。
濯玉轻轻捏了捏凤衔玉的手掌,淡淡道:“先封肉眼,才能开天眼。”
阿月沉默了好半天,又问:“天眼能看到什么?”
“死去的人,和活着的鬼。”濯玉答。
凤衔玉的身子一僵,不由想到重生的自己,这种事情古往今来发生过么?自己算是濯玉话里“死去的人”,还是“活着的鬼”呢?
来时凤衔玉踩着树枝来的,一眨眼便到了,回时因濯玉要装瞎子,足足花了两三刻钟。
清都山弟子们已经全部起了,正因发现二位师兄不见踪影而急得团团转,倒是有自知之明没到处乱跑。
凤衔玉一推门,他们又开始兴奋地叽叽喳喳:
“二位师兄去哪儿了?”
“什么时候走的,我们都没听到动静。”
“是找到什么了吗?”
“师兄为何拿着小师兄的弓?”
“咦?这位姑娘是?”
……
凤衔玉又听得太阳穴发胀,赶紧截住他们的话茬:“介绍一下,这是阿月姑娘。”
一边说一边给人群后的项宛递了个眼神。
项宛心领神会,趁着周围人没注意的时候悄悄挪到角落里,将之前濯玉抛给他的装着招子的琉璃瓶给收进了乾坤袋。
阿月盈盈一拜,抬头时已满眼泪雾。
看清项宛的动作,凤衔玉放下心来,朝众人严肃而信誓旦旦地道:“阿月姑娘的夫君被捉去了蛇妖的老巢里,如今命悬一线。”
众人:“?”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凤衔玉突然激动起来,“我们修道的,修的就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世道不平,何以求道,如今,机会就在眼前,纵然是赴汤蹈火也应在所不辞,何况只是区区一蛇妖?常言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凤衔玉语气十分激昂,铿锵有力,简直像他身后有一架人高的大鼓咚咚响似的。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
项宛嘴角一抽,从没听说过这样的言论,小师兄又开始胡说八道了,修道不是只为自己么?
第3章 缘分
凤衔玉起势完毕,便从善如流将戏台子让给了阿月。
经阿月抽抽嗒嗒一通解释,原来,她与夫君闫沛本是青梅竹马,彼此间父母也很相熟融洽,到了年纪后,闫家便来提亲,翌年春天便成婚,也是琴瑟和鸣、如胶似漆,三年五载眨眼而过。
未料到有一日,那只蛇妖路过,闯进夫妻俩的家,将阿月夫妻掳了走。
“被掳走的不是姑娘的夫君吗?”项宛听糊涂了,忍不住问。
阿月一双秀眉忧愁地皱起,叹了一口长气:“是为掳我。不瞒各位仙长,我本是阴年阴月阴时生人,这么些年家附近也算安定,就没有意识到这回事,还是被那蛇妖掳走了我才知道。蛇妖掳了我,是因它修炼遇到瓶颈,恰好遇上了我这么个‘阴人’,想喝我的心头血。”
“难怪姑娘虚弱得紧,连失心头血,和没了半条命有什么区别。”有人叹道。
“那为什么没有……”有名弟子好奇地问,但声音越来越小。
凤衔玉知道他是想问为什么没有直接把阿月杀死,便道:“想来那蛇妖遇瓶颈久了,担心自己一直过不了,比起一锤子买卖,更想要源源不断的心头血?”
“凤公子好聪明,就是这样。”阿月点点头。
众人不由得为那蛇妖的恶毒而叹息。
阿月振奋心情,勉强笑道:“它嫌碍事本要杀了我夫君的,不过我威胁说,如果闫郎死了,我也一抹脖子跟着去,这才留得闫郎一命,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不过……”
阿月说到这里已有哭腔,拿袖子拭泪,说:“闫郎当日为救我,受了伤,厉害得很,一直拖到了现在。”
剩下的没说完凤衔玉也能知道,按照这个说法,那蛇妖肯留闫沛一命已是勉强,更别说救他了,闫沛的伤一定是拖得实在无法拖下去,快要拖死了,才逼得阿月冒险出来的。
“之前那蛇妖一直徘徊在巢穴里,我想尽了办法都逃不出去,好在前两天那蛇妖出去后就再没回来。”阿月惆怅地说,“闫郎他实在撑不下去了,我冒险偷跑出来,就算找不到大夫,能找到些治病的草药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