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亡妻归来的身份不太对(158)

作者:甜心丧彪 阅读记录

观海打了个响鼻,上下晃着脑袋,反而更加用力地将祁明景往院子里拽——

跟在身边的张顺瞧着,轻声道:“主子,属下瞧着,它似乎想要带您去个地方。”

祁明景亦是瞧出,索性放了缰绳,对观海道:“好姑娘,带路吧。”

没了人牵着绳子,观海掉头往里,走两步一回头,等着祁明景跟上才继续往里走。

张顺瞧着,心中暗暗惊叹:此马好生有灵性!

鲁管家连忙快步跟上,适时道:“贵人有所不知,这是长公主在世时,将军送给殿下的。将军出征前,日日亲自在院中调教,早已养得通人性。去岁将军喝多了酒,它还会将酒坛子掀翻,不让将军多饮呢。”

圣上脸上唇角笑意淡了一些,“驸马常在院中饮酒?”

“唉……贵人有所不知,过完年将军心境已是好了许多。只是去岁刚从东南回京那段时日,他几乎夜夜独饮,一人坐在长公主昔日的书房里,一坐便是整整半宿……”

鲁管家说起那时来还觉得唏嘘。

成婚才几个月,将军去了趟东南,回来便与公主天人两隔。

鲁管家:“将军原是至情之人,也有人邀他赴宴、游赏风月,尽数被他拒了。旁人不知,只当他性情冷僻,唯有我们这些府中老人知晓,他是念着旧人,始终走不出来。”

圣上听完,默然许久不言。

说话间,前头引路的观海,最终停在了书房门前。

它一回头,瞧见祁明景站在原地,这才又“哒哒”地折返回来,绕到祁明景背后,用脑袋轻轻顶着他往前。

圣上踉跄一步,这才回神,抿唇抬脚走入这间阔别许久的书房。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棂洒进来,院中刚种好的桂树枝繁叶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叶影。

书房里有股淡淡草木清香,不同于他身上的药味,更像是某种草木或者干花香的温润气息。

这里的布置,和他离开之前一模一样。不曾有分毫变化,便是旁边架子上用过的帕子、扇子,挪到桌边短暂坐过的矮凳、倚靠过的靠枕,也都还在原处。

再往里走,书桌映入眼帘,就连笔洗位置、狼毫摆放角度,都与从前无二。

仿佛长公主只是暂时出了个门,转瞬便会推门进来。

唯一不同的,是映入眼帘铺撒在书桌一角的桐花,有新鲜的,也有晒干的。

书房中的草本清香便来源于此。

风从窗外吹进来,卷起几朵干桐花。圣上轻轻捻起一朵,鲜桐花红色的花蕊便在他掌心微微颤颤,静谧深情地绽放着。

凤凰栖梧桐,叶落寄相思。

大祁有习俗,情深恋慕的爱侣,大婚时会以桐花相赠,寓意情意不渝,至死不负。

花瓣微凉,圣上指尖却好似被烫了一下,睫羽轻颤。

花朵之下,还有一封信笺。

圣上在书桌跟前缓缓坐下,展信阅读。信很短,只有两三行:

“望殿下亲阅:

戟八岁父母双亡,满门冤故。

九岁至西北,十三参军,戎马十载。”

“戟斩敌数万,保城池二三、河山万里、生民万计。

不求权势富贵,只求一人之心,只求一人之安。

此生若是无望,戟来世再娶。”

上好的宣纸,本该摸着平柔微糙,它却微微褶皱,布满一圈圈深浅错落的干涸水痕。

案头也是上好的徽墨,本该墨香浓郁、经久不衰,这信纸上却可以嗅见淡淡酒香,笔迹狂放潦草,想来是昔日醉酒伏案、心绪难平之时写下。

合上信纸,圣上垂眸,久久不语。

指尖抚过信纸上那道最深的泪痕,那里的字迹被晕开,模糊成了一片。

一旁的观海耐不住静立,焦躁地轻轻动了动蹄子——它饿了。

另一位主人让它办了事,可是要给它喂些东西的!它乖乖领了路,却没有吃到爱吃的黄豆。

观海两枚眼珠转了转,盯上了桌上的花。

马头往前一凑,叼起一朵囫囵嚼了起来。

“观海!”

“啪”的一声,观海没讨到吃的,还挨了轻轻一巴掌。

力道极轻,带着点药香味道。

嗯?

怎么主人身上好像更香??

观海嗅了嗅,越发黏人,顺势又一口叼住美人主人的袖口,再不肯松口。

……

一番顽劣闹腾,等圣上黑着脸坐上回宫的马车,袖口已经被马儿嚼烂、沾了口水。

而始作俑者观海被拴在马车边上,马嘴被缰绳套了一圈,无论如何也张不开了,蔫蔫哒哒地跟着跑——

倒不是它乖巧,毕竟离开将军府时,它已经一蹄子踹伤了一个试图骑在它背上的黑龙卫。

此刻安分,不过是察觉这位漂亮主人似乎有些生气,又记着萧元戟日日耳提面命 “必须乖乖听殿下的话”,不敢再放肆。

上一篇: 替嫁后,暴戾王爷夜夜尝香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