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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妻归来的身份不太对(37)

作者:甜心丧彪 阅读记录

瑾儿瞬间脸色苍白,瘫软在地,还未来得及说一句告罪的话,便被两个太监利落绑住,拖了出去。

殿中没了旁人,书青这才小心上前,帮祁明景更衣。触及他冰冷的指尖,书青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赶忙拿出备着的披风,给祁明景严严实实披上:“还好有这披风。不然天寒地冻,殿下着凉了怎么办?”

貂皮兔绒的披风,不是内务府的规制,算不得什么华贵之物,却胜在保暖。

祁明景摸了摸,鼻尖仿佛隐约嗅到一点铁甲味道,“这是哪里来的披风?”

书青回答:“是马车暗格里的,驸马走前给奴婢留了书信,叮嘱让奴婢为殿下随身备着这些保暖衣物。”

祁明景微愣,指尖顿在绒面上:“什么书信?”

书青从怀中取出,递给他。

金戈铁马一般的笔锋,写的却是些烦琐小事,诸如毯子在何处、装了药的暗格如何打开,甚至还提到留下的两个侍卫,说是刘子孤心思细,郑石功夫好,若遇急事,都可听凭书青调遣云云。

薄薄一张信纸,没有一个字提及祁明景。

却字里行间,皆是他。

-

祁明景回到席间时,宴会才刚刚开始。

他身上披着粗陋的貂绒兔毛披风,虽唇色苍白,却身姿挺拔,径直先来到大殿中央,向泰羲帝请罪:“父皇,儿臣来迟了。”

众目睽睽,都瞧见了他身后被扣押着的宫女瑾儿。

程蔓菁眉梢一跳,连忙开口:“昭琅可算回来了,可是看雪景去了?快坐下吧……”

可祁明景却没有止住话头,不疾不徐地把话说完,“孩儿方才是被这宫女泼湿了衣衫,又以更衣为由,将儿臣诱至偏僻偏殿,锁门扣押。”

他声音很慢,却满殿清晰可闻:“如此胆大妄为,让儿臣分外担心——今日敢私自扣押公主,焉知明日是否会听信摆布,刺杀宫中其他人?还请父皇处置。”

泰羲帝脸上笑容散尽,放下手里酒杯。他往前一抬头,看见了那宫女的脸。然后他缓缓眯起眼睛,转头看着身边的贵妃。

一字不言,视线里却满是阴沉猜忌。

程蔓菁吓得当即起身跪下:“皇上,臣妾不知!”

满堂宗室皆是目露疑惑。

泰羲帝:“这宫女,朕若没有记错,叫瑾儿。”他抬手点了点贵妃:“她是你宫中的宫女。”

程蔓菁花容失色,当即反驳:“她是臣妾宫中宫女,可臣妾竟然不知,她敢私下扣押臣妾的昭琅啊!”她抬起用凤仙花晕染的鲜红指甲,指着被塞上嘴巴的瑾儿:“你说!到底是谁指使你谋害我的昭琅的!”

瑾儿被塞着嘴巴,自然说不出话,只能疯狂飙泪摇头,明白自己成了弃子。她拼命想要磕头求饶,却被太监死死按住。

满堂死寂中,宁王冷笑一声:“这有什么,贵妃娘娘毕竟是长公主母亲,怎么会害长公主呢。恐怕这宫女是旁人指使的。真相如何,一审便知。听闻从江南请来的乐队来了,且让他们上来为皇上演奏一曲吧。”

泰羲帝这才来了兴致,随手一摆:“也罢。压下去审问吧。贵妃,管好你宫中的宫人。”

唯有贵妃,闻言脸上露出一点灰败惊慌,用恨不得咬下一口肉的眼神,死死盯着祁明景。

第18章 骂程家

宫宴刚散,祁明景便被皇贵妃以母女叙话为由,传召到了鸾鸣宫中。

贵妃端起一贯的慈母模样,柔声细语问起今日席间的变故,言语之中对祁明景多有关怀疼爱,字字句句却把自己和瑾儿的干系撇得干净,往“外人”指使上引。

祁明景垂着眼,不咸不淡敷衍着,任贵妃演得再如何情真意切,也没表现出一点亲近之意。

“那贱婢瑾儿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知听了谁的挑唆……罢了,不说这个了。”程蔓菁视线看了看祁明景放在案边的手,本想抬手去拍拍以显母女亲昵,可手刚抬起来,眉心一皱,心里抗拒得厉害。

当年被长孙皇后身世、容貌、品行、学识……全方位压制多年,她吃够了这憋屈滋味,如今也不想委屈自己在手下败将的女儿面前演戏。

程蔓菁索性收回手,话锋一转,摆出一副为女儿撑腰的姿态:“驸马待你如何?你可是当朝长公主、皇室的金枝玉叶,倘若驸马敢亏待你半分,你只管来同本宫说。”

祁明景垂着头,拿帕子掩了掩唇角,放软声音:“驸马对儿臣很好。”

垂落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清明,视线却不自觉飘向殿门方向,想起方才出宫时裹着的那件披风,还有萧元戟留给书青的那封满是琐碎的信。

程蔓菁看着他逐渐发红的耳尖,丹红指甲缓缓攥紧了帕子,笑得十分勉强:“那便好。”末了叮嘱:“有空多来宫中陪陪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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