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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妻归来的身份不太对(39)

作者:甜心丧彪 阅读记录

……

午后,祁明景刚小憩片刻起来,收到宫里的消息:皇贵妃因为宫女摔碎了她一支玉镯,在鸾鸣宫大发雷霆,连杖责了三个宫人。

祁明景一边抬臂让书青给他披上厚厚的外衣,心底冷笑。程蔓菁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何至于为了一副镯子大动干戈?必然还有其他隐情。

他抬眼看向侍立在侧的项卓,淡淡问道:“程茂松今日,有什么动向?”

项卓上前一步,恭敬回答:“殿下,程大人今日早朝后,在宫里多留了一刻钟。”

祁明景颔首。那必然是程茂松去了趟鸾鸣宫,与程蔓菁说了什么。

贵妃对他这个庶兄一向呼来喝去,没有半点尊重,也就是现在三皇子大了,瞧着父亲不再需要靠庶兄立住程家,她几年才对程茂松脸色好些。

就在这时,萧元戟留下贴身保卫祁明景的侍卫刘子孤从府外归来,向祁明景献上了两封书信。

刘子孤:“殿下,这是将军寄给兵部的公文,还有寄给程茂松程大人的书信。将军都让人誊抄了一份,秘密送来府上。”

祁明景迟疑瞬间,眼底闪过诧异:“他让你呈给我的?”

刘子孤:“是。将军有令,京中诸事,不必瞒殿下。”

祁明景接过,展信阅读。

只扫了几行,他的神色便骤然变了,待两封信都看完,他合上信封,指尖捏着信纸,神色复杂难辨。

寄给兵部的公文里,萧元戟写了三件事:一是重整云靖府剿匪军,替换了三名副将;二是入山突袭山匪窝点,大获全胜;三是突袭途中,被军中兵士误伤,连人带马险些坠崖,需暂歇休整。

而寄给程茂松的私信里,通篇只讲了一个典故 —— 昔年平阳公主在皇室屡受非议折辱,大司马大将军卫青主动请旨求娶,以一身权柄护她周全,从此皇室宗亲无人再敢欺辱。

信的结尾,萧元戟写道:长公主素来体弱胆小,还望程大人多照拂一二。

难怪程蔓菁气成那样。

萧元戟以卫青将军和平阳公主自喻他们二人,在华夏自古含蓄委婉的文官眼里,无异于指着鼻子骂程家,欺负长公主、低贱皇室血脉。

明明还要靠着程家在朝堂的关系,萧元戟何至于为了他,将程家得罪成这样?

祁明景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声音不自觉紧了一分:“驸马……伤势如何?”

刘子孤却略一迟疑,摇了摇头:“殿下……将军未曾提到伤势,属下也不知。”

祁明景眼底一片烛火跳跃,晦涩难明。

刘子孤沉默片刻,忽然试探着问:“殿下若是担心,不若亲自给将军去信一封?在下推测,将军定会高兴见到公主的家书的。”

——毕竟将军的家书已经寄回来两封,可长公主却宛如铁石心肠一般,从没回过一封。

第19章 谋逆(修)

将军行府中,大夫诊治完毕离开,下人们端着一盆盆血水从屋中出来,远远廊下两个探头探脑的人瞧见了,对视一眼,眼底精光一闪。

屋中,萧元戟赤着上半身,一道触目惊心的青紫瘀痕斜跨腰腹,手肘手臂满是深浅不一的擦痕,却并不见有见骨的狰狞伤口。

桌旁,孔志正端着一碗鸡血往清水里倒,不一会儿就将那盆清水染红得触目惊心。

萧元戟扭头反手给自己涂着药膏,肩背肌肉拉出绷直的、充满爆发力的线条,问孔志:“今天应该差不多了,让他们收网吧,跟紧了,查查他们到底是要往何处通报。”

孔志忙不迭点头:“放心吧将军,早就派人看紧了这几个龟孙——从我们来就没安好心,背地里没少阴我们,更是差点害您掉下悬崖——这次必然要把他们查个底朝天!”

萧元戟涂完药,起身给自己披上衣裳。

外头人只看见一盆盆血水往外端,定然以为这位过来剿匪的奉国将军重伤垂危,却不知从头到尾,这只是萧元戟布下的一出诱敌之计。

天色将黑时,驿站来了马,给军中将士们带回家书。萧元戟照例将刚写好的家书递给驿丞,对方收下后,低头拿出一封信:“将军,有您的家书。”

萧元戟一怔,似乎有些意外。

信纸角落里加盖了长公主府的朱印,拆开来是松墨的淡淡香味。

纸上仅落了一个字,劲瘦漂亮,带着独属于长公主的风骨:安。

前头两封家书,可是都没有回信的。长公主为何忽然回信了?

是因为听闻了自己受伤的消息?

她说的,是自述,还是询问?

萧元戟摩挲着信纸,眼神幽幽。

他忽然将信纸凑到鼻尖跟前,深深地,嗅了一下。

除了松墨香,还有一丝极淡的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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