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猫哨兵驯养指南(66)
“哎哟, 你们这群糊涂虫,怎么把他给放进来了!”陈漱玉恨铁不成钢,捶胸顿足又有些哭笑不得, “今天还没一个哨兵和向导在这里,完蛋了啊……”
兰芝听到楼下乒乒乓乓的动静,也从楼梯上往下走:“漱玉……”
陈漱玉连忙喊住她:“阿芝, 别下来!!”
兰芝马上反应过来情况不对,没有再往下走了, 迅速退回到二楼并动作麻利地上锁。
时流觞本意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现在也害怕他们太快地摇来帮手导致前功尽弃满盘皆输。
于是时流觞叫了声玩得正开心的黑足猫:“小商!”
小商一蹦三跳瞬间跃至陈漱玉的肩头,利爪从肉垫里弹出抵在她的侧颈。
“抱歉啊,我是个不太控制得住自己的哨兵,专属向导不在身边就会这样,”时流觞笑出标志性的小虎牙, 一张小脸写着“无赖”俩字, “大律师, 我正式邀请你跟我走一趟, 一起去个地方。”
“好好好,我跟你走, 你别捣乱了。你们也住手吧。”陈漱玉相当配合地举起双手, 还叫其他人停下动作。
“很好,就是这样, 慢慢走到我身边来,”时流觞拍了拍手, “其他人都在原处不要动, 否则……”
他掏出小刀架在了陈漱玉的脖子上增强威胁力度,一人一猫就这么挟持着她往外走。
时流觞疯疯癫癫的样子叫在场的其他人放心不下, 不过他们也只能干着急,眼睁睁看着时流觞带着陈漱玉踏出事务所门外。
“你给宁远山发消息,就说是被我绑走了,让他一个人来救你。”待安全退出事务所后,时流觞一边给阿飞发讯息,一边附在陈漱玉耳畔低声说。
陈漱玉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刀锋贴在喉管处依然不慌不忙,甚至还愉快地笑了起来:“我想他应该已经知道了——以阿芝的速度,在你挟持我的那一刻就把这件事通知到了每个成员。”
阿飞表现得很靠谱,陈漱玉话音刚落,车子就冲到了两人面前停住。
“那就看是他快还是我们快了,”时流觞拽着她一起挤进后座,对阿飞吩咐,“你只管开车,我们说的话你就当自己是聋子。否则,我刺聋你的耳朵!”
阿飞忙不迭地点头,把车开得飞快,朝工厂驶去。因为天刚蒙蒙亮,路上车少人少,他们的车可以在宽阔的街道上毫无顾忌地左右漂移。
“唔……”时流觞突然感到一阵头疼,像是有人在拿小锤子敲他的脑袋。他不得不空出一只手来按住抽疼的太阳穴。
陈漱玉发现了他的表情变化:“我就说嘛,不要开这么快,这下好了,晕车了吧!”
“闭嘴!”时流觞本就心烦,冲她吼道。
难道真的是晕车么,可这症状并不是很像晕车,他也没有晕车的毛病……
没有时流觞的命令,阿飞也不敢减速,方向盘一甩又猛猛转了个大弯。
“嘶——”陈漱玉的头磕到了车窗上,她感到心率飙升,紧紧抓着门把手,好声好气道,“那个,让我系个安全带,或者你把刀收好行不行?”
“你没有提条件的权力。”话是这么说,时流觞也怕真伤了她,还是把刀好好收了起来,小商趴的位置也从她的肩膀改为大腿。
“这是我见过最可爱的猫咪……”陈漱玉想摸摸这小小一团的猫咪,被小商哈气的架势吓得赶紧缩回了手。
陈漱玉尴尬地笑了两声,想方设法为自己挽回一点面子:“哈哈……你爸,哦不,你哥和你姐怎么让你一个人来抓我?是时家真没人了,还是你们被奚家杜家抛弃了?”
时流觞没有回答她这个有些超出自己了解范围的问题,反问道:“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是一名二级律师。那我想咨询一个法律问题:众所周知,杀人偿命,要怎么帮他辩护,才能洗清罪名?”
陈漱玉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神情复杂地望着他:“我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意思,有话不妨直说。”
时流觞瞄了眼阿飞,吓得人狂吞口水,目不斜视,连脖子都不敢动一下。
“宁远山杀了江巡。”时流觞收回视线,盯着陈漱玉的脸一字一顿肯定地说。
其实,以时流觞那有些原始的道德观来说,杀人放火并不一定是罪大恶极的。在贫民窟里待过一段时间便知道,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只能靠野蛮的拳头争取利益。
然而宁远山不一样——或者说滤镜粉碎前的宁远山不是这样的。他在时流觞心里是完美到有点不真实的烂好人,不会有一丁点道德瑕疵。
现在滤镜破碎,时流觞就铁了心要证明宁远山也不过如此,不是烂好人而是烂人,所行善事皆是伪善。这么做能在一定程度上抚平他心中的怨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