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猫哨兵驯养指南(78)
奚泉,奚佑德,杜若海,杜正英,万金赌场的老板是奚佑德的女婿且姓杜;还有石溪制药、万金赌场、安康计划与宁远山一家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
时流觞在脑海中拾起一片片拼图,尝试拼凑出完整的版块,但总是缺少由“实验室”组成的最关键的核心部分,导致一切都笼罩着一层薄雾,看不真切。
罢了,想不明白先暂时搁置在一边。时流觞关掉了电视,仰视头顶斑驳的天花板。比起这些错综复杂的事件真相,他现在更想知道宁远山是怎样想的。
宁远山,你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又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苦衷?那些是否都是你竭力掩藏江巡死因的缘由?
啊,对了,大哥想要知道江巡到底是怎么死的……莫非江巡掌握了许多秘密,宁远山套出话来后杀人灭口?但江巡看起来不像是能知道这些的人,毕竟连时家双胞胎都没法完全掌握最机密的东西……
时流觞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脑子不够用了,还越想越累越想越困,天灵盖一阵阵钝痛。不知不觉间他昏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早上醒来,时流觞非但没觉得神清气爽,反而觉得脑袋胀胀得仿佛快要炸开。身体不舒服导致他心情也有点差,结果还被告知时攀蟾有急事早已外出,于是他心情更坏了。
“我哥具体什么时候走的?去干什么?什么时候回来?”时流觞臭着一张小脸问道,语气也不太友善。
被他盯着的那名小助理结结巴巴地回答:“时总大概五点钟就走了,具体的时间我也不清楚;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也不知道。他只说他要去处理一点事,要您务必守好这里。”
时流觞不耐烦地冲小助理摆摆手,示意自己明白了。
他去找到负责后勤的人员要早餐,想了想觉得一个人吃好没劲,便弄了两份用托盘装着准备去和宁远山一起吃。
走到半途他又想到宁远山被五花大绑着还需要帮忙洗漱,折返回去搜罗来一全套刷牙洗脸刮胡子的工具。
刚一走到关押宁远山的房间门口,时流觞就嗅到一股从门缝墙缝里溢出来的血腥味,立马脸色一沉:“你们打他了?”
要知道这间房阻隔效果特别好,要到什么地步才会在门外闻到味儿?
保镖之一目光躲闪,纷纷后退了一步。最后还是乌鸦哨兵挑起担子,他走到时流觞跟前微微弯腰低头,垂眸避开那极具压迫感的犀利视线,咽了口唾沫解释道:“……是的。他多次尝试逃跑,我们,就给了他一些颜色看……”
时流觞一边点头一边笑,没等他说完就反手抽了他一记耳光。
这一巴掌来得突然且丝毫没收着力,乌鸦哨兵被打懵了,身体歪倒在另一侧,嘴角渗出血丝。
接着时流觞又不客气地把托盘里的牛奶泼了他旁边同样没回过神来的同事一脸。
时流觞盯着二人,一字一顿恶狠狠地说:“他是我的人,要打要骂都是我来干,你们没资格动他一根手指头。到底懂不懂规矩?”
两个人点头哈腰,大气都不敢出,时流觞瞪了他们两眼,手指头往走廊尽头一指:“滚!”
他们哪想再触这尊大佛的霉头,巴不得有个正当理由开溜,忙不迭地一路小跑走远了。
时流觞斜睨了眼他们仓皇的背影,不易察觉地勾了勾唇角——他严重怀疑这些人是奚家派来的眼线,虽然还不清楚他们擅自行动的目的是什么,反正先打发走总没错。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进入后又谨慎地上好两道锁。从这个角度朝床上望去,只见宁远山右臂新添了一道十分醒目平整的伤口,时流觞一看便知这是为了放血,很专业的折磨手法。
向导唇色灰白,依然保持着紧闭双眼的状态,好似仍在睡梦中或失血太多晕了过去,但眼皮下不停转动的眼球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时流觞没有戳穿,只是轻笑一声,随即走过去哼着歌帮宁远山刮起了新冒出来的胡茬。他做这一切还和从前在羁押狱时一样娴熟,就好像他们的心从来没分开过。
第38章 暴怒
“我这个人有恩报恩, 有仇报仇,一码归一码。不管出于什么动机,你以前都在羁押狱保过我。那两个搞你的家伙已经被我揍跑了……你怎么能想着离开这儿呢?明明是你自愿要来的, 难道你就那么讨厌我么?”
宁远山不搭理他,时流觞也不觉得尴尬,持续自言自语。他刮着刮着忽然又起了坏心思, 故意手一抖,在宁远山的脸上划出一道细长的小口子。
“哎呀, 真是抱歉,太久没帮人刮胡子,生疏了。”时流觞毫无歉意地笑着,笑容天真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