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公的小夫郎(117)
两人把金玉屋里的四方桌搬了出来,并两条长凳, 金玉还去泡了壶茶水, 把十二那日买的没吃完的点心也一块拿了出来。
一边绣着帕子, 说着体己话、喝着茶水, 吃着点心, 慢慢悠悠的, 一上午就过去了。
木薯叶子多, 家里不够竹匾晒, 金石和石巧凤直接挑回禾堂,在那剁碎了摊开晒,等晚些时候再用箩筐收起来。
夫妇两又摘又运又剁,忙了一日才把地里的木薯叶全摘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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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时收工回来后,没有第一时间就回家,他进郭家和郭盛算今日卖菌子的钱。
菌子数量不多,但胜在物以稀为贵,总共五六斤菌子,却卖了近七百文。
扣掉给郭强的二十文跑腿费后,陈时和郭盛各分三百三十文。
说来是陈时占便宜,因为湿木耳全在他那。
陈时虽然总和郭盛明算账,但也知道分时候,这次他没拒绝,将三百三十文全收着了。
算完账他就被郭盛赶回了家。
家里金玉和大花在等他。
金玉今日过来,依旧是干的那些活,唯一的区别是,陈时家的菜园子空了许多,他准备清出来,赶明儿种上菜心。
等下个月就得种大芥和白菜了。
陈时回来,灶房里有火光,他进去,有木头燃烧后的香味。
自打前日下了场大雨,这两日早晚都有些凉了,金玉担心他洗冷水着凉,所以烧了热水。
“回来了。”
“怎烧热水了?”陈时踱步过来。
金玉道:“你兑着洗,免得着凉。”
陈时看了眼火势旺盛的炉膛,收回视线后,把怀里的钱袋掏了出来:“这是卖菌子的钱,你拿着。”
“你收着吧,昨日你就花了不少。”前前后后算起来,都快花了九百文。
陈时蹲下身,把钱袋子塞给他:“这是给你花用的,尽管收着便是。”
“你是真不怕我乱花钱。”
陈时笑了笑:“只要我能挣,你花多少都行。”
金玉望着那鼓鼓囊囊的钱袋子走了会神,在陈时想要叫他时他才开口:“年前城里的媒婆上门代为说亲,说的那些人家都不缺黄白之物,讲我嫁过去就能享福,可我和爹娘都清楚,这些人家的门槛没那么好进,我目不识丁且无长技傍身,空有这副躯壳,人家不过是找个妆点门面的花瓶,所以爹娘都给拒了,对外说是想多留我两年,只是我清楚,他们是怕我所遇非良人。”
陈时不知里面的内情,当时还真以为是金石和石巧凤舍不得金玉嫁人。
现如今金玉说出这番话,陈时也懂他的意思,金石和石巧凤最终还是选择他,除了形势所逼,也是相信他的人品。
金玉没有兄弟姐妹,而父母终会老去,金石和石巧凤放心不下,所以他们千挑万选,陈时很庆幸,这些年里遇到的人给予的帮助,让他没有像廖光宗那样误入歧途,得以全了和金玉的缘分。
“你知道叔来找我那天,我心里在想什么?我想是不是做梦,不然天上掉馅饼的事怎么会轮到我,金玉,我心悦你,一直都是,我想要照顾你。”陈时扣紧他的手,“也想和你一起照顾爹娘。”
“时哥...”金玉眼眶泛红,嗓音哽咽:“我也会好好照顾你。”
陈时用拇指抹了下他的眼角,探头亲了亲他:“你现在就照顾的很好。”
金玉红着眼睛笑了出来。
“我送你回去?”
金玉摇了摇头:“你先洗漱,我等水烧开了再回,陶壶里没水了。”
“好。”
金玉抹了把通红的眼睛,把钱袋子收好,站了起来:“你打水,我去给你拿衣裳。”
“嗯。”
陈时洗漱很快,等他洗完出来,金玉也把烧开的水灌进了陶壶。
等他把陶壶放好,陈时也点上了灯笼,他锁好门,由陈时和大花送他回。
在金家门口,金玉在进去前,张开手抱了陈时一下:“早些休息。”
陈时柔声道:“你也是。”
金玉看了他一会,才依依不舍地关上了门。
陈时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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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照常地过,地里的木薯叶子收了后,金石就抽出时间和曲父他们结伴进山砍柴,而金玉和石巧凤,除了忙活田头地里的事,也要赶制婚服和喜被。
于是母子二人都将大部分时间花在了绣活上。
七月半过后,陇百县又下了场雨,但没有七月十二那场下的大下的久,陈时也没有停工。
因为七月十四那日修葺工棚时,大家伙给工棚做了加固,顶住了秋雨的侵袭。
但正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寒,他们在工棚时感触更深,那山风刮在脸上,带着秋季的阴凉。
转眼间,他们来工棚也快一个月,八月初一,是发放工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