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公的小夫郎(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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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十月十六,不止曲家和李家,但凡和他们有点关系的都开始忙了起来。
得打米糕、炒瓜子,若是讲究的、舍得花钱,还可以做花生糖待客和回礼。
也得筹集桌椅和碗筷、布置喜房。
那几日,李家和曲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十月十七,负责掌勺的人就得和李春望去陇百县把宴席上要用到的菜买回来。
那日,装鱼的独轮车一辆接着一辆推进村送到李家。
李家亲戚们杀鱼剁鱼炸鱼块,即便是忙的团团转沾了一身腥,但大家都开心。
金家也忙,他们家分到帮忙做米糕的活。
地里的稻谷收了,下次耕种就是春耕,大家能暂时松口气,金石也没出去,他停了两日砍柴的活帮忙打米糕。
金玉便趁机偷溜出去找曲星,还带上了给他买的银手镯。
去到曲家,屋内院子里都是人。
熟悉的婶子陌生的嫂子,还有曲月。
金玉问过好,趁婶子她们忙,赶紧进去曲星屋里。
曲星在收拾东西,他明日就要出嫁了,得把他的东西收去李家。
“星儿。”
曲星折衣裳的间隙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坐。”
金玉走过来,在他身旁站定,看着他收出来的大包小包:“嫁人就要离家,你舍得?”
曲星道:“不都这样?”
金玉转过身,屁股一挤,将曲星收出来的包袱往后推,自己坐在床沿上:“看你这样子,我有点不想嫁了。”
曲星暂停收衣裳的动作,笑着看他:“你这会又不怕陈时哥揍你了?”
“他不会。”金玉抿了抿唇,把怀里用红布包着的东西拿了出来,“送你的新婚贺礼。”
“什么东西?”
金玉买银镯的事没跟曲星说,所以曲星并不清楚他送什么。
曲星掀开红布一看,差点没把银镯抖地上去:“你挣点钱全花这了。”
“那倒没有,还剩一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愿意给你花。”
曲星把红布重新叠好,又仔细将银镯收放好,才坐在金玉旁边:“你送我的东西如此贵重,送陈时哥的却都是自己做的,他没意见?”
金玉摇了摇头:“我跟他说了的,而且他很喜欢我送他的东西,那五彩绳都没有艾味了他还整日戴着。”
曲星去牵他的手:“我是你的朋友,我会永远支持你,但陈时哥日后会是你的夫君,你也要爱戴他。”
“我知道的。”金玉告诉他,“我也给他准备了及冠礼。”
“嗯,你帮我一块收拾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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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八,天晴朗,朝霞刺破云层,金光落于屋檐。
栗山村热闹非常。
李家小子与曲家二哥儿成亲了。
一早鞭炮便响个不停,烟云一阵阵冒。
今日不管与李家和曲家有无关系的人家都可以去沾点福气,所以李家和曲家门口有好多陌生小孩来讨喜糖吃。
两家也不吝啬,只需说句吉利话,就能任孩子大把大把地抓。
金玉闲着无事,很早就过来陪着曲星。
也算是提前熟悉流程了,毕竟他的婚期就在下月。
怕他无聊,曲星让曲月端了炒瓜子和盐水花生给他吃。
外边闹哄哄的,曲星屋里却很静,他做事整然有序,洗漱、换衣、上妆,每样都慢吞吞的。
金玉只有在他需要帮忙时才会起身,其余时候就坐着看曲星忙这忙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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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时和郭盛两人提前一个时辰从工棚回来。
他们没赶上拜堂,但是赶在了开席前。
村里举行大型宴席时,常将场地安排在禾堂,那里够宽阔,摆个几十桌都不成问题。
而李家和曲家亲朋好友众多,摆明了是要大摆的,陈时听金玉说李家要杀一整条猪摆席。
那猪是去年就开始养的,足足有二百多斤。
两人赶回村,正巧还听得到禾堂方向传来的唢呐声,家里却是静悄悄的,估计都去禾堂了。
他们也不敢耽搁,把驴车解了,小毛驴先栓在院子里,各自擦洗了下身上的汗水,换了套干净衣裳前去喝喜酒。
倒不是他们讲究,带着一身汗味,影响同桌人的胃口。
陈时从他家去到禾堂,老远就看到金玉站在外边,朝着他这个方向翘首以望,一见到他来,便迈开腿跑了过来:“我还以为你忘了时辰。”
“我回去换衣裳了。”陈时昨日就和刘管家与章明修说明了情况,今日提前一个时辰下工,两人也答应了。
“走吧,就要开席了。”
陈时问他:“礼金给了没?”他和金玉还未成亲,不能算作一家,所以得单独再给一份礼金。
“给啦。”金玉下意识想牵他,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在外面,匆忙把手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