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公的小夫郎(133)
喂了鸡鸭,金玉把陈时换下的脏衣裳洗了,现在是冬日,不做活的情况下,衣裳可以两日一换。
现在早晚有露水,地里的菜也不用每日都浇,省了许多功夫。
但金玉也忙,他这几日得帮着石巧凤把红苕粉条和木薯粉给做出来。
红苕和木薯都得洗净削皮,尤其木薯,不仅要把外面那层厚皮去掉,贴着薯肉的那层红皮也得去了,木薯还得再浸泡两至三日去去毒。
若想鲜食,也是要去皮煮熟浸水,再用猪油加蒜苗去清炒,配粥吃老香。
尤其是冬日里,喝口热粥可舒坦。
要做红苕粉条和木薯粉的红苕木薯在挖出来后就已经挑到清溪清洗干净,这会削了皮再过一道清水,就可以切成块,用石磨碾成薯浆。
制作红苕粉条最好选用白心红苕,这种红苕含粉量高。
金玉负责将白心红苕切成小块,再由石巧凤加水碾磨,而金石,他又进山砍柴了。
如今不仅是金家要烧柴,他还得准备陈时家的,所以他比去年砍柴的时间要长。
家里就有一口石磨,被安置在灶房这个方向的院子角落,石巧凤动作熟稔地转磨,而金玉切完白心红苕,就得切木薯。
木薯也滚刀切成小块,方便碾磨。
切好的木薯块放入两尺多宽的大木盆里,足足装了三个大木盆。
然后往木盆里倒满清水,先让它浸s*w*整*泡着,晚些时候再换水。
他做完这些,石巧凤也已经碾了一桶的薯浆。
“乖仔,你来磨,娘去洗浆。”
“好。”
做红苕粉条还得过滤洗粉,磨出来的薯浆用苎麻滤袋吊在木架上,下接瓦缸,加水反复揉搓、挤压,洗出淀粉水,一直洗到水变清,再用瓦缸沉淀,总之步骤繁多,静置两三天后,倒掉黄水,再次加入清水沉淀漂白,而后再将湿淀粉取出,掰小块,摊 晒盘上,晒个三五日至干透。
等把红苕粉条和木薯粉全部做出来,已经是月中。
那几日,金家门口、院子里,起满了竹架,竹架架着竹竿,竹竿上晒满了红苕粉条,而院子里拼接的长凳上,摆着一盘盘竹匾,晒着白色粉块,那是木薯粉。
红苕粉条和木薯粉晒好之后入缸储存,竹架和长凳也没撤下,金玉又赶时间再次晒了一批菜干。
第一批还是上月和腊肉腊肠一起晒的。
菜干有整棵的白菜和芥菜,也有切成段的芥蓝。
白菜和芥菜整棵挂在竹竿上晒,而芥蓝则用竹篮或者竹筛晒。
那几日,屋前屋后都是菜干香。
金玉还用大芥做了一些梅干菜。
等菜干晒好,就是下旬日了。
原本木行马师傅与陈时约定的交货时间是冬月廿十,但陈时接了活,要廿二日晚才从工棚回来,所以改成廿三日去接货。
陈时还未回来,家里却已经陆陆续续在忙。
最先的是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一遍,金玉一闲下来,就和曲星、曲月把金家扫了一遍,又和郭强、李娟,把陈家扫了。
廿二日晚,陈时和郭盛都回来了。
算起来,郭盛离家已满一月。
两人回来时天已经黑了,陈时进屋时没发现外边已经不一样。
灶房里有烟火气,而越靠近腊月,这天就越发的寒。
陈时解了头巾进来,看到金玉正在往陶壶里灌水。
“回来啦。”
“今日收工晚了些。”陈时把头巾放在桌面上。
“饿不饿?我今日煮了菜干汤。”骨头是去杂货铺买的,菜干是刚晒好的,煲出来的汤清甜解腻。
“好。”
骨头菜干汤一直用小火煨在小锅里,见他要喝,金玉便用布隔着把碗端了出来。
陈时低头嗅了嗅:“好香。”
“我刚晒的小白菜,你尝尝。”金玉笑着在他旁边坐下。
几个月过去,金玉已经习惯了在家等他回来的日子。
陈时用瓷勺舀了口汤送进嘴里:“好喝。”
往年只有家里两块菜地供金玉种,今年多了陈时家这一块,现如今陈时家这块地还种了有芹菜、葱姜蒜和一垄芥菜,一垄芥蓝、一垄小白菜,以及韭菜、半垄牛皮菜和白萝卜,这块地的菜就够他们吃了,所以他今年就把家里两块地芥菜、小白菜和芥蓝收了全晒菜干和酸菜,只留下豌豆、白萝卜和大白崧:“今年我种的多,晒的也多,开春了还能吃上好一阵。”
陈时空出一只手去握他的手:“辛苦你了。”
金玉发觉他的手冰,便用自己两只温热的手包裹住了,给他搓揉:“不累,习惯了,明儿你要先去木行?”
“嗯,先把家具拉回来。”
“爹娘也要去买东西,明早你带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