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公的小夫郎(135)
但无人为他解答。
而经过大家伙一块忙活两日, 陈家和金家大门都贴上了红喜字、红对联,窗户也贴了红喜花。
两家院门口都挂着一把用红绳绑着的柏枝、石榴枝、艾草,以作辟邪添喜之用。
而早先就托邻居打的喜饼,也一箩箩抬进家门。
炒的花生和瓜子也上了方桌。
廿五日下午, 两家灶房的炊烟不断。
大家得先把明日宴席要用的肉丸子, 扣肉和豆腐炸出来。
那香味是一阵一阵往外冒, 连大花都趴在廊下不愿动弹。
它本来是想趴灶房的, 但帮忙的人怕不小心踩到它, 不准它碍事,让陈时喊到走廊下趴着了。
大家都在忙, 两位新人反倒是比较闲的。
而经过这两日布置,两家已盈着一股喜气洋洋的气息。
廿六辰时一到, 栗山村就响起了鞭炮声。
禾堂摆起了桌, 架起了锅。
虽是傍晚才吃酒席, 但金玉和陈时却早早被叫了起来, 两人得从头到尾洗漱好, 换上婚服, 等着迎亲, 然后敲锣打鼓走一圈, 再回陈家拜堂。
来帮忙的人里也有年长的夫郎,他告诉金玉今日不宜吃的过饱,但可以垫垫肚子。
金玉不解,按照往常他都是要吃饱为止的。
他刚洗漱过,一头青丝还往下滴着水,他用干布巾裹着,布巾很快湿透,他又换一个,重复动作。
等他把头发擦至半干,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曲星走了进来。
“你来啦。”
屋里点了炭盆,金玉坐在旁边取暖,这才没冻着。
曲星把门关上,走两步到他身边,从怀里掏出个本子塞进他怀里,然后在金玉懵懂的目光下拿过布巾,去给他擦头发。
“这是什么?”
“看看吧,晚上用得着。”
金玉打开,一眼就被里面的图画震得发晕:“这...”
曲星成亲一个多月了,他坦然得很,伸手去把画本子拨开:“好好看,有不懂的问我。”
“你...”金玉傻眼,“你怎么...”他说不下去,他觉得曲星成了亲变坏了。
“你不用害羞,晚上你和陈时哥就得做这种事。”曲星像个恶魔似的,在他耳边蛊惑,“先熟悉熟悉,别等下陈时哥怎么摆弄你你都不知道,对了,你可别手抖给我丢炭盆里,我花老大价钱买的。”
想到陈时,金玉只能忍着羞愤再次观看,他越看脸越红,嘴巴张越大:“还能这样?”
曲星给他擦头发的间隙也看了眼,嗐了声:“当然可以,你以后也试试。”
“你先不要说话,你敢说我都不敢听。”金玉说他。
曲星耸了耸肩。
金玉红着脸、眉头蹙着,没看完就还给了曲星,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难怪他娘对洞房之事闭口不提,原来是不知如何教他。
曲星笑问他:“不看了?”
金玉摇头,脸红的不像话。
“这般好颜色,都不用上妆了。”曲星挑起他的下巴,左右转了转。
“对了,时哥刚刚送了两盒东西过来。”
“我看看。”
金玉指了指长案,右边角落有一架铜镜,铜镜旁摆着梳子和陈时送他的银簮。
曲星把本子收好,走过去,捻起一个深色瓷瓶,拧开盖子看了眼,是一盒朱红口脂,他又打开另外一个白色瓷瓶,却是粉色膏体。
他嗅了嗅粉色膏体的味道,有股淡淡的桃花清香:“是玉面膏,给你上妆的。”
金玉长得好,唇红齿白,小脸白里透红,平时压根不用这些外物点缀,也就没了解过。
陈时既然送过来了,那就是想他用的。
金玉起身走过去,站在他身旁,拿起那盒口脂:“你帮我涂。”
曲星笑了声:“行。”
******
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到了金家门前。
院门口站满围观的人。
意气风发、胸戴红花的陈时过三关斩六将,终于推开了金玉的房门。
身穿天青色喜服、口抹红脂的金玉端坐于床上,见着陈时逆着光进来,眼睫颤了颤。
陈时见着如此打扮的他,也眼前一亮。
他就知道这颜色适合金玉。
于众目睽睽之下,陈时大步过去,站在金玉面前,默了一会,才沉声道:“我来接你了。”
金玉看着他修整过的俊美轮廓,心跳急促地点点头。
陈时弯腰,将他拦腿抱起,金玉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引来一片起哄声。
陈时抱着他,穿过人潮大步往外去。
门外,同样戴着红花的小毛驴被郭强牵着。
怕颠着金玉,陈时还体贴的准备了垫子。
他小心翼翼把金玉放了上去。
金玉跨坐在小毛驴上,扶稳了它的脊背。
“别怕。”陈时小声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