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公的小夫郎(175)
金玉在他怀里掉了会眼泪,又巴巴捧着他的手问:“还疼不疼?”
“不疼了,真的只是破了点皮,不严重。”
“晚上我给你换药。”
“嗯。”陈时将他摆正了,用手擦掉他的眼泪,“你看我也好好的,不哭了。”
金玉吸了吸鼻子,推开他的手:“你去把须面拿出来。”
指使他干活就说明这事过去了。
金玉也不是是非不分蛮不讲的人,他只是担心陈时。
一箩筐的瓦片,若是没躲过,那人也就完了。
但他也知道依陈时的性子不会坐视不,万幸人是好好的。
金玉用袖子抹了把脸,去生火了。
他将芒萁塞进炉膛,用火折子点着了,加了竹杈和碎柴引火。
陈时去碗橱旁边的陶翁里拿出藏在里面的须面。
须面用油纸包着,估计是刚添的,满满一把。
陈时掀开油纸,拿了他的量出来,又将油纸原样封了回去。
金玉给他煮了碗青菜面,下了两个鸡蛋,还把中午剩的腊肉炒蕨菜端出来给他吃。
这会早已过了饭点,陈时回来的路上肚子就在叫,面一端上桌,他便迫不及待开吃。
金玉在旁边坐着,跟他说话:“你这活是不是快做完了?”
“嗯,下个月中可以完工。”
屋子一经封顶,宅邸便算落成,他们这些泥水匠就可以撤了,至于庭院和房间如何布置,那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了。
第90章
自从二月工棚每日加多半个时辰的活后, 陈时便不能每日往返家中与工棚,只能每月初一和十五这两日回家,因此这几个月, 他们都是聚少离多。
金玉刚与他成亲不足半年,来不及浓情蜜意便时常分离, 他自然会想念陈时,只是也知陈时是为了这个家,因此这三个月, 他没有说过一句不满。
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每个月二两多的工钱,庄稼人辛辛苦苦做半年都不一定有这数。
可陈时也累,金玉把他的辛苦都看在眼里, 现下听见他下个月能顺利完工, 尽管可惜那笔丰厚的工钱, 也是松了口气, 陈时总算能回家了。
左右不过是一个月的事, 他能等得起。
看他吃的香,金玉说道:“一会吃饱了去好好睡一觉。”陈时眼下有淡淡青影, 是这些日子太累了导致的。
陈时从面碗里抬起头,看着他:“你做什么?”
“绣帕子, 晚点要去打猪草。”
猪要喂, 池塘也放了鱼, 每日都得打五篓的猪草才够。
“我睡一会, 晚点跟你一起去。”
金玉看了眼他的右手, 但也知道陈时的性子, 点点头:“擦一擦身子再上.床。”
他爱干净, 夏日时隔个半月就要洗席子, 对自己也诸多要求,陈时身为他的郎君,同睡一个被窝,少不了要守他的规矩。
陈时嗯了声,又接着吃面了。
金玉便没再守着他,起身出去绣帕子。
他坐在廊下认真绣帕子,岁月静好,那边陈时吃饱了,洗好了碗筷,提了水进浴房,简单冲洗了下,便光着膀子进去了金玉房间。
现下已四月中,天气逐渐炎热,午时后洗冷水已不觉得冰凉,反倒正好消一消初夏的暑气。
金玉平时也是用皂角洗漱,但他身上还带着另一种香,因此床榻也沾染了这股香气。
陈时嗅了会,恍惚想起了这是何种味道。
是去年中秋时金玉做的桂花香囊,家里的衣柜也挂了有,所以陈时熟悉。
他拥着金玉盖过的小被,缓缓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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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绣完手上的帕子便解了竹箍将帕子收起。
他现在熟悉这门手艺,下针决绝,时间便也跟着缩短,每日三个时辰左右就能将一方帕子绣好。
若是图案简单些的,两个时辰就够。
金玉得把东西收进房间,而陈时进屋时没关门,房门大敞着,他到了门口就放轻了脚步,进去时见陈时睡的香,便也放轻了动作,将笸箩放好,又出去收了桌椅。
现在去打猪草还早,金玉便去菜园那割了把韭菜,准备晚上炒蛋吃。
他把割回来的韭菜一根根挑选干净了,剔出一小堆杂草和枯黄老叶,而后把挑干净的韭菜泡在木盆里,顺便洗干净了手。
韭菜容易藏泥沙,泡一下更好清洗。
做完这些,金玉才去屋里喊陈时。
倒不是他狠心要叫醒陈时,他自然是想陈时好好休息的,但他也知道若是不叫,一会他又得挨陈时说。
金玉进了屋里,坐在床头,手放在向里侧睡的陈时肩上,摇了摇:“时哥,起来了。”
陈时睡的沉,喊一声没动静,金玉便又叫了一声,陈时这才悠悠转醒。
一睁眼就看见金玉,陈时自然且依赖地转过身,抱住金玉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