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公的小夫郎(58)
荠菜还得焯完水又过冷水, 这样才能保持它的色泽和口感, 金玉还打了十个鸡蛋,下锅炒熟搅碎了混进切好的荠菜里拌匀。
这一通忙活, 也花费他不少时间。
等他提着新鲜出炉的包子去找陈时,已经快酉时了。
这时候陈时是在家的, 昨日陈时跟他说了, 上午他下地, 下午会在家清鸡舍和菜园。
金玉提着包子走在去陈家的路上时, 心情有些复杂。
这是他多年后, 第一回去陈时家找他。
自打两人因误会疏远, 他就有意无意地避免走这边。
也真是不敢细想, 若是没有那次的误打误撞, 他们或许会继续疏离下去,直至成为陌生人。
但如今不一样了,他现在是陈时未过门的夫郎,名正言顺,他可以挺直腰杆走。
距离陈时家还有三丈远的位置,金玉先看到趴在门口的大花,还未等到他出声喊它,大花已经先听到脚步声并且转头看过来,见到是他,立马伸直前腿撑地起来,一蹦一蹦、甩着尾巴走过来。
亲昵地用头去蹭金玉。
这段时日,金玉没少喂它,成功连接起了这些年断掉的感情。
陈时刚捡到大花时,他们俩还没闹出误会,金玉听说他捡了只花狗,就自带口粮来看它了,一来二去的,大花也记住了这个总是投喂它的人类的味道,可后来这人没再出现过,狗子不懂人类的弯弯绕绕,它又是只宅家的狗,不会像其他狗一样满村乱窜,也就很少碰到金玉,小时候喂养出来的感情自然而然也就淡掉了。
但只要大花见到他,它都还是会很热情。
“好啦好啦,你再推我就要摔倒了。”可能是因为陈时养的,大花也是真的很大一只,且不说站起来都快有金玉高,那力道也不容小觑。
金玉笑着呼噜呼噜它,大花心满意足了才放开人。
他继续往陈家去,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陈时从拐角走了出来。
戴着斗笠的人见到是他,眼眸亮了起来:“你来了。”
“嗯。”金玉问他,“弄完了?”
“还没,我听到声音出来看看。”
那耳朵怪好使的,不愧是经常进山的汉子。
金玉举起手上提着的篮子:“包子我做好了。”
“你先进屋。”
陈时走过来,推开篱笆门,让他进去。
这座房子已有些年头,地基虽有凹陷,但墙角不见杂草、墙体也不见裂缝,想来是陈时平日里爱惜,保护的精致。
因为墙体有颜色深浅不一的痕迹。
是陈时用泥浆修补过的。
陈时把他引进客堂:“你坐,我去倒水。”
“不用。”金玉来不及环顾四周,拉住陀螺似的陈时,“我不渴,你还有多少没弄?我去帮你。”
陈时低头看了眼他拉住自己胳膊的手,又抬起视线,注视着他的脸:“就剩一点,很快就好。”他把烂在地里的老茎铲了,然后又把地翻了一遍,最后一垄就剩个边角,几锄头的事。
“好吧。”金玉松开他,又问,“你晚食想吃什么?我去做。”
“你在这吃?”
金玉摇摇头:“家里今晚也吃包子,我得回去煮粥。”
金石和石巧凤都下地了,他得做好饭等他们回来。
“不用做,一会我弄,你坐,我先把地翻了。”陈时没多留,说完就出去了。
金玉拿他没辙,把包子放在桌子上,用干净的那只手挑开盖着的花布,拿了个包子出来,又给盖好,然后出门去,掰成两半喂大花。
大花可赏脸,一口就半个。
喂完大花,金玉去洗净手,陈时的房间他没敢进去,但客堂和灶屋他逛了一下。
看完之后,也总算是明白,为何他爹明明欣赏陈时,却从未想过牵线了。
除了一套掉漆的陈旧家具就再没有其他。
这等贫苦,怕是连廖光宗这等恶徒进来,怕都得掉两滴泪再走。
但家里穷归穷,却干干净净,不似其他家汉子多的,那屋里脏不说,还臭的很。
而且陈时能干,以后他也勤快些,日子总会越过越好。
金玉出去找陈时。
正好陈时也弄完了,他提着锄头过来。
看见金玉,以为他对菜地感兴趣,便停下脚步,问他:“要看看?”
金玉想着来都来了,看看也好,便点点头。
陈时便领着他进了菜地。
屋后这块菜地并不大,但陈时却已经种了豆角和蒲瓜,金玉看着他新翻出来的两垄地,问他:“这两块地你准备种什么?”
“辣椒和雍菜。”
“苗呢?”
陈时摸了摸鼻子:“没发好,我跟郭子讨了些。”
此前他在金玉面前,就是个样样通事事行的汉子,现在看他这窘迫的模样,金玉又觉得稀奇:“你也有不会的事。”